你的夏天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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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哲學家之夜”、教師節活動、MT[MT是英文MembershipTraining的縮寫,韓國大學常見的集體出遊活動,目的是增進同學之間的相互了解和友誼。

    ]和迎新會的照片,還有愛好攝影的同學們随手拍攝的風景。

    顯示器上緩緩閃過人們的身影。

    每當看到熟悉的面容,我和前輩就會笑嘻嘻地評頭品足。

    終于,我的照片出現了。

    那是以櫻花做背景,在學校樓頂拍的單人照。

    拿相機的人在對面樓裡按下快門,窗戶周圍四邊形的黑暗像鏡框一樣包圍着春天。

    我站在春天中間。

     “我喜歡這張照片。

    ” 前輩點擊“暫停”,幻燈片播放狀态下自動翻頁的照片停止了。

     “我不喜歡。

    ” “為什麼?” “因為這個書包,和衣服太不搭配了,腿也顯粗。

    ” 我指着土黃色的人造革書包,大發牢騷。

    當時我隻有這個書包,不管穿什麼衣服都隻能背它。

     “我是因為書包才喜歡這張照片。

    ” 前輩盯着屏幕說道。

     “什麼?為什麼?” 前輩低聲自言自語: “我看見了這個女人的‘生活’。

    ” “……” 我靜靜地注視着他映在藍光裡的側臉。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正式喜歡這個人。

    我相信,全世界隻有前輩這樣評價我的照片。

     ——美英啊,今天幾點來?時間允許的話,我們在現代藥店門口見面。

     美希發來短信。

    她是我現在仍然保持聯系的幾個小學同學之一。

    事實上,通知我炳萬訃告的人也是她。

     ——可能要九點以後才到。

    出發的時候給你電話。

     想到要和故鄉的朋友們見面,我有些緊張。

    因為年輕,還沒有失去朋友的經驗,所以現場應該會聚集很多同學。

    大多是留在家鄉做生意或在附近化學工業園上班的家夥。

    炳萬也在那裡的工廠上班。

    小學時代,炳萬和我做過兩三次同桌。

    剛學除法那天,他總是很煩人地跟我說話,搞得我數學成績慘不忍睹。

    直到現在,我依然記得他打擾我對數字的專注力的瞬間。

    盡管又急又煩,然而為了不傷同桌的心,我沒有表現出來,當然也擔心被老師訓斥。

    那真是不安而又複雜的瞬間。

    問題是從那之後,我的數學成績一落千丈。

    後來每次數學考砸,我都感到委屈,仿佛都是炳萬的錯。

    總之,我們經常聚會玩耍。

    大部分同學都是在做生意的父母身邊長大,所以無論如何要在外面混到天黑才回家。

    想起當初令人振奮的肺活量,現在還覺得輕松。

    拉幫結派、熟悉規則、動用微不足道的詞彙量拼命争吵,氣呼呼地回家。

    忘了什麼時候,為了盡可能悠得更遠而助跑上了秋千,按捺住即将爆裂的心髒,我終于領悟道: “原來成長是快樂的事情。

    ” 炳萬也是這樣嗎?也許是吧。

    他也的确愛跑愛跳。

    他好像在公司附近遭遇了什麼事故。

    除了偶爾在鎮客運站看到他身穿校服抽煙,我幾乎沒見過炳萬。

     告訴我前輩近況的人是亨萬哥哥。

    他和俊前輩同屆,也是詩友會成員。

    他不寫詩,每天喝酒,但是口才很好,擅長活躍氣氛。

    四年級之後,俊前輩就不參加詩友會了。

    他似乎忙着準備就業,聽說他遞交申請書的地方都沒有錄取他,女朋友也分手了。

    我們經常發送“聖誕快樂!”“新年快樂!”之類的短信,也說過“有時間喝一杯”,實際上從來沒有真的這樣。

    前輩幾乎不和學校裡的人們來往。

    準備高考或其他考試期間斷絕人際交往的情況并不少見,然而像前輩這樣還是有點兒出人意料。

    我們的關系遠不如我想的那麼深厚,這個事實令我悶悶不樂。

     亨萬哥哥在酒桌上不停地說别人的事。

    誰的年薪多少,誰被迫寫減薪同意書,科長挨個叫來職員,每個人都被迫寫了。

    人們紛紛說“我活得更累”“我活得更狼狽”。

    一名同屆校友抱怨說,就因為在故鄉是陝川的部長面前随口罵了句全鬥煥[全鬥煥(1931—),号日海,出生于慶尚南道陝川郡,韓國第十一至十二屆總統,1996年8月26日被判終身監禁,1997年得到總統金大中的特赦,并于1998年初獲釋。

    ],結果深受排擠。

     “喂,那也比俊強。

    ” 我假裝沒聽見,卻為“俊”這個名字豎起了耳朵。

     “他不是在供貨公司上班嗎?幹了不長時間就辭職了。

    那家公司的性賄賂很猖獗。

    客戶做那種事的時候,俊負責結賬。

    天冷了,他就在外面等着,凍得渾身發抖。

    完事之後叫來經理送客。

    ” 有人開玩笑說: “為什麼等着,一起玩不行嗎?” 幾個人笑了,其他人卻沒笑。

    一個前輩看了看女人們的眼色,換了話題: “他不是想做導演嗎?” 亨萬哥哥撕了塊鱿魚,說道: “嗯,好幾次都走到最後,可還是落選了。

    最近聽說去了有線電視台?” 早晨接到電話,我首先感到欣喜。

    我知道前輩有多想進電視台。

    前輩詳細詢問了我的情況,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住在原來那個社區,然後說了些不是很熟悉的人們的消息,又胡說八道了幾句。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焦躁不安。

    很快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他猶豫着問道: “美英啊,今天有時間嗎?” 原來他是問我能不能臨時出演他負責的節目。

    有人改變主意,這個問題隻能由他自己解決。

    他說需要在普通人中挑選,卻又不認識什麼人,剛來公司不久,很為這件事頭疼。

     “前輩是導演嗎?” “呃?不,是助理。

    ” “哦,原來是這樣。

    前輩,真的對不起……” “也就是類似背景的角色。

    假背景。

    不會經常被拍到,你就當是群衆演員吧。

    ” 前輩繼續讓我為難,不動聲色地建議我把這件事當成打零工。

    他又補充說,片酬還不錯。

    看來他知道我缺錢。

     “我今天還要參加葬禮。

    ” “嗯,是嗎?” 前輩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有點兒不好意思。

    ” “是的,可能會這樣。

    ” “……” “不行嗎?不行,是吧?” “……” 尴尬的沉默流過我們中間。

    我忍不住先開口了。

     “隻要坐着不動就行嗎?” 前輩喜出望外,說道: “嗯?嗯,當然,當然。

    這次也不需要重拍,很快就能結束。

    ” 後悔如潮水般湧來,可是為時已晚了。

     “對了,還能玩遊戲呢,沒事的,不難。

    謝謝你,美英,真的很感謝。

    ” “什麼?你說什麼?玩遊戲?”心底急切的呐喊尚未傳出,前輩就急忙挂斷了電話。

    我沒能解釋自己曾經有過“遊戲恐懼症”的外号。

    即使通話沒斷,恐怕我也不會說。

    前輩那麼開心,我說不出口。

     前輩沒有出現在大廳。

    自稱作家的女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那是個稚氣未脫、看樣子進公司不久的姑娘。

    拿到出入證,我們走進電視台。

    她說前輩忙得不可開交,出不來。

    在電梯裡,她不假思索地問: “不熱嗎?” 她看着我的黑色正裝問道。

    她穿着活潑的條紋T恤,戴着橙色的斯沃琪手表。

     “傍晚要參加葬禮。

    沒關系。

    ” 話是這麼說,其實我已經汗流浃背了。

    女人帶我來到在電視台内部也頗顯偏僻的普通人等候室。

     “進去吧。

    ” “不,我先在這兒等。

    ” 我指了指放在走廊裡的塑料椅子。

    我不想和陌生人待在陌生的空間裡。

     “這樣啊?助理導演馬上就來。

    崔前輩非常感謝您。

    一大早就搞砸了,現在又在挨訓。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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