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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半夜吐了,或者要水喝……我不知道……我沒和你幹什麼勾當……” 小俊忍不住嗚嗚哭了。

    徐克心軟了,也開始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她,語氣緩和下來:“得了得了,别覺得冤了,也别哭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絹抛給她,“你是說,我……我和你……我們之間……其實并沒有……沒有那個……那個‘那個’?” 小俊說:“你自己醉成什麼樣,你忘了呀?還那個‘那個’呢?倒好像我騙了你似的……” 徐克說:“是啊是啊,我醉得一塌糊塗,不能對你‘那個’,我們之間又怎麼能發生‘那個’呢……這我心裡就安定了。

    ” 他走到小俊跟前,似乎頓生憐香惜玉之情,想愛撫她一番。

    但因為自己剛才太錯怪于她了,話也說得太過頭了,不知該有何舉動才好,尴尴尬尬地又退了回去,仍坐到桌邊上。

     “昨晚你扶我回來的時候,碰見樓裡什麼人沒有?” “隻在三樓,碰見了一個老太太。

    ” “她……什麼表情?” “她光對我笑笑。

    ” “你呢?” “我也光對她笑笑。

    ” 徐克歎了口氣說:“那老太太,表面上對人挺近乎的,你不知怎麼着就能把她得罪了。

    一旦得罪了她,嘴才損呢!望風捕影的有風無影的,她恨不得滿世界替你張揚。

    ”又自言自語地,“這就好比,我是一隻黃鼠狼,實際上并沒吃雞,但吃雞的臭名肯定遠揚了。

    這種事兒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現在我倒覺得有些虧了。

    ” 小俊毫無反應地呆聽着,呆坐着。

    徐克接着說:“如果我們之間真的‘那個’了呢,我遭議論也不覺得虧了,但又會因為根本不打算娶你,而覺得太罪過,太對不起你了。

    ”他苦笑了。

     “去他媽的!怪隻怪我自己昨晚不該喝醉了。

    原打算昨天晚上就跟你分手的,沒曾想反而睡到了一張床上。

    ”他說罷,進了洗臉間。

    他一邊往牙刷上擠牙膏,一邊說,“小俊,别生我的氣,啊?我一時沖動,我向你承認錯誤!唉!扪心自問,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配是一個男人說的話……” 他刷完牙,漱完口,一邊照鏡梳頭,一邊繼續說:“我答應你,咱們也不必分手了,昨天晚上那頓最後的晚餐,不過算是昨天的最後的晚餐吧。

    從今天起,咱們同舟共濟,一條繩拴倆螞蚱!咱們在四面楚歌之中,要卧薪嘗膽、東山再起,咱們一定要東山再起!到那時咱們也别分什麼老闆雇員的了,你就當第二把手吧!” 客廳裡靜悄悄的,這使他感到奇怪。

     “小俊,我說的話你聽着沒有?” 他走入客廳四下一看,小俊已不在沙發上了。

     他跨到窗前,推開了窗子,街上也不見小俊的身影。

    徐克匆匆忙忙穿了上衣,沖出家門,邊扣衣扣邊奔下樓梯邊喊:“小俊!小俊!” 他在三層碰到了老太太,老太太古怪地莫測高深地笑。

    他也沖老太太古怪地尴尬地笑。

     他不由得又退上了樓。

    徐克回到家裡,發現了桌上的紙條,正是小俊昨晚寫了又揉了的留言。

     他看過後,抓成一團,緊攥在手心,坐在沙發上吸煙。

    他将煙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裡,接着用打火機将紙團燒了。

    他走入了卧室,注視着小俊在枕頭上的頭印。

     他沮喪之極地撲倒在床上,臉埋在枕頭上,雙手摟抱住枕頭。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他敏感地爬了起來:“小俊,我就知道你沒地方去,你會回來的!” 他自說自話着開了門,門外是五六個男人。

     徐克愣了:“你們?”他們一個個闆着臉強行進了門,為首的一個男人遞給他一封信,徐克看過信後,如鲠在喉地:“明白了……” 為首的男人說:“你明白了,咱們就好辦了。

    ”又遞給他一張名片:“我是他聘的律師。

    欠債還錢,古之法也。

    上法院也不過是這麼個結果,而且會使你當一次被告。

    不但進一步有損你的名聲,同時也有損你們以往的交情,是不是?” 徐克呆呆地說:“我已經說過,我明白了……” 為首的男人還不算完,又說:“光說你明白了不行。

    你得表示同意。

    你同意了,我們才敢開始行動。

    否則,我們豈非等于是私闖民宅,掠奪民物麼?” 徐克連聲說:“我……同意……” 為首的男人對另外的男人們說:“開始吧,先搬值錢的,後搬家具什麼的;一車不行,可以分兩車嘛!”那些男人們開始搬走電視機、錄像機、音響什麼的。

     徐克默默地望着,為首的男人遞給他一支煙:“吸一支?” 徐克說:“不,剛掐,謝謝!” 為首的男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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