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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查戶口的?” 這下王小嵩節節後退了,連連賠不是,急忙跑出院子…… 有人像吃了槍藥,你無非打聽個人,卻會遭到一頓挖苦,給你一副冷面孔。

    最使他難忘的還是那個大院,是那院裡的一個返城知青,把他從那個難纏的胖女人那裡“搭救”出來的。

    那知青送他出了大院後,拍了拍他的肩說:“哥們兒,别指望從這兒獲得同情,我還不知道該指望誰給點兒同情呢!”當他得知王小嵩七五年就離開兵團,上了大學後,打量了王小嵩一陣,說:“一個幸運兒……滾吧!快滾,免得我由于嫉妒産生揍你一頓的念頭。

    ” 王小嵩以為他在開玩笑,傻乎乎地朝他笑,不料他果然“啪”地給了王小嵩一耳光,之後說:“這就公平了,你等的正是我賞你這一下子對不對?” 直到回家,他的臉好像還在疼,他沒有還手,也沒有還口,那個耳光當然是打在他的心上了;但他的不還手和不還口,卻也像一種反擊,打在了那人的心上。

    當那個似乎是出了一口氣的小夥子悻悻離去時,他清楚地感到了兩個人心裡同樣的痛楚。

     母親又在家裡忙活,人到了中年,面對日益變老的母親那一片愛子之心,其實也會感到一種痛楚。

    母親越來越多地忙中出錯,使他産生了一種深深的擔憂,母親将他的歸來當做節日一般,在北京工作的他,是母親的驕傲,當媽的不知想付出多少給前來探家的他。

    但是,最近,母親煎雞蛋竟會煎糊,而且面對黑糊糊的煎蛋還問,到火候了嗎?做飯時又燙傷了手,刷碗時還摔了一跤,莫不是母親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但她就是不肯停止忙活。

    想到回來這麼多日子了,一直沒和母親好好聊聊,晚上睡下之後,王小嵩對母親說:“媽,你想跟我聊什麼,就聊吧。

    ”母親發出了一聲顯然是舒心的長籲,說:“唉,你不在眼前,覺得有那麼多話想問你,你在眼前了,又什麼都不想問了——當媽的都這樣……” 中年人的心是裂成幾瓣的心,王小嵩一陣難過,隔壁的孩子啼哭起來,年輕的母親又拍着孩子低唱着,他卻失眠了。

     他想起了排長,在清涼的夜晚,在難以入眠的枕上,他堅決地對自己說:一定要親手把排長給冬冬做的白桦樹皮燈罩交給她,還有排長寫給她的那幾十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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