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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嵩回到哈爾濱,用了很多時間耐心地尋找着。

    他總不大相信那個那樣極端的結局。

    但是在這樣一個城市裡,要找到一個早已失蹤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在區公安局裡,那位和他年齡相仿的戶籍人員告訴他,單是這個區,就有三十幾個叫林冬冬的。

    他不願意使這件事變成許多不相幹的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因而不考慮登報,那就隻有一步步地找了。

     信托,對于值得信賴的人似乎是一種咒語。

    它的持久性和鄭重性往往會使某個人的執著顯得荒唐。

    當一個活着的人受一個已死的人信托的時候,實際上他的一半心智是被死者同化了的。

     在這個城市裡,碰了多少釘子,跑了多少地方,連王小嵩自己也數不清了,在街頭,在各種各樣的大院裡,見到了許多返城知青,用不着進行多少深入的了解,就可以看出他們在家庭、在社會的困難處境。

     他的處境也不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不明不白地尋找,不知得遇到多少不明不白的人。

    在一個大院裡,他從一個姑娘那裡得知,這院裡一位胖女人家有叫林冬冬的,他剛從那家窗子望了一眼,那胖女人就一邊扣衣扣兒,一邊沖出來大罵: “幹什麼呀!光天化日的,我一個單身女人在家,正換衣服呢,你看什麼呀?” 起初他還像做了沒理的事兒似的,趕緊辯解: “我不是存心的……我什麼也沒看見……” 那女人撒起潑來: “喲,你還覺得你什麼沒看見,白看了呀!” 王小嵩也火了: “你亂嚷什麼你?你們家有叫林冬冬的沒有?” 那女人反被他的氣勢吓住了,竟不敢再潑,低聲說:“有。

    ” 王小嵩仍然一派查戶口的樣子: “你早說不就得了嗎?” 那女人也成了合作的态度: “你也沒早問我這個呀……” 王小嵩打斷了她的話: “好了,現在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你家誰叫林冬冬?” 那女人很利索地回答:“我啊。

    ” 王小嵩反倒懵了: “你?這不可能……你父親和你母親,早年是離過婚的嗎?” 那女人盯着王小嵩看了一陣兒,算是醒過腔來了,原先的氣勢複又大盛: “呸!你爸和你媽才離過婚哪!你是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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