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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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了、花開了、人又相逢,學校再度開放,你說該不該?”“ECHO講出這幾句話來好像一首歌詞。

    ”同學們笑起來。

    “而且押韻——注意喔。

    ”我唱了起來。

     這一生,沒有一個學校、一個班級、一位老師,曾經帶給我如此明顯的喜悅,想不到,卻在美國這第四次再來的經驗裡,得到了這份意外的禮物。

     是老師艾琳的功勞。

    想到艾琳她就進來了。

     全新的發型、小耳環、新背心、臉上春花般的笑,使得我的老師成了世上最美的人。

     我從不去管人的年齡。

    艾琳幾歲?到底。

     她一進來。

    先嗨來嗨去的看學生,接着急急的說:“各位,等下放學絕對不要快回家,你們别忘了到那些杏花、李花樹下去睡個午覺再走。

    ”果然是我的好老師,懂得書本以外時時刻刻的生活教育。

    她從來沒有強迫我們讀書。

     卻因為如此,兩個日本同學換了另一班。

     她們說:“那個隔班的英文老師嚴格。

    ” 我不要嚴的那位,我是艾琳這一派的。

    再說,她留下那麼重的作業我們也全做的,不須督促。

     新來的學期帶來了新的同學和消息,艾琳說:“各位,學校給了我們這一班一個好漂亮的大教室,可以各有書桌,還有大窗,不過那在校分部,去不去呀?” 大家楞了一下,接着全體反對起來。

     “我們圍着這張大會議桌上課,可以面對面講話,如果變成一排一排的,隻看到同學的背後,氣氛就不親密了。

    ”我說。

     “校分部隻是建築新,不像學校,倒像個學店。

    ” “說起商店,校分部隻有自動販賣機,沒有人味的。

    ” “有大窗” ”老師說。

     “有了窗不會專心讀書,都去東張西望了。

    ” 艾琳沉吟了一會兒,說:“好——那我們留在這個小房間裡。

    ”“對了——”全班齊聲說。

     對了,班上去了幾個舊同學,來了兩個新同學,這一走馬換将,那句:“你哪裡來的?”又開始冒泡泡。

     當然,為着禮貌,再重新來一次自我介紹。

     來的還是東方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劉傑克,夫婦兩個一起從台灣來的,太太做事。

    傑克開創電腦公司,他一個人來上個沒有壓力的英文課。

     我觀察這位劉同學,立即喜歡了他。

     我看一眼阿雅拉,她對我點一個頭,我們顯然接受這位和藹可親又樸樸素素的好家夥。

    傑克合适我們班上的情調,步伐一緻。

    而且有童心。

    另外一位女同學,是東南亞中的一國人。

     她略棕色,黑發卷曲着長到腰部,身材好,包在一件黑底黃花的連身裙裡,手上七個戒指是她特别的地方。

    眼窩深,下巴方,鼻子無肉,嘴唇薄……是個好看的女人。

     傑克有着一種不知不覺的自信,二十八九歲吧,活得自在怡然的。

    我猜他必然有着位好太太。

     那位新女同學,英文太爛,隻能講單字,不能成句子。

    這使她非常緊張。

    艾琳馬上注意到她的心态,就沒有強迫她介紹自己。

    她隻說了她的來處。

     第一堂課時,我移到這位新來的女同學身邊去,把書跟她合看,她的感激非常清楚的傳達到我心裡,雖然不必明說。

     下了第一堂課,我拉她去樓下書店買教材,她說不用了。

    我看着她,不知沒有書這課怎麼上下去呢。

     “我,來試試。

    ”她說。

     我突然明白了,其實班上的同學都是存心來上課的,雖然我們很活潑。

    而這一位女人,完全不是來念書的,她隻是來坐坐。

    她連書都不要,不是節省,是還在觀望。

     這位誰也懶得理的新同學跟我孤零零的坐着。

    她的不理人是一種身體語言的發散。

    說說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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