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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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插到敵人陣地上,該是多麼光榮啊!”可是,連長還沒允許他跟着出征;他應當不應當在紅旗上簽名呢?“小郜,簽上!簽上!”衛生員王均化說。

     “我沒有資格!連長還沒有點頭!”郜家寶的淚幾乎要落下來! “先簽上!簽上就弄不下來了,看連長怎麼辦!”王均化大膽地這麼主張,“為了争取光榮,難道連長還罰你禁閉嗎?”“不!我還是先要求去!”小郜又去找連長。

     “你怎麼又來了?”黎連長啼笑皆非地問。

    “看家也是要緊的事!沒聽軍政委說嗎,咱們是一盤機器,每一個小釘子都重要!” “連長!你還讓我活着不呢?”小司号員真着了急。

    “這是什麼話!我不許你去,就為是怕你吃虧!你年紀小,沒有經驗!” “連長,你常對我們說:有光榮就活着,沒光榮不如死了!我相信你的話!” 連長沒的可說了,“好吧,跟我去!跟我去!”“該發信号,我發信号!我還可以作通訊員!”郜家寶不敢說出自己還要打地堡,怕把事情弄糟。

     “你知道怎麼發信号嗎?” “給我!給我!我在一個鐘頭内全記下來,連長可以考問我!” “好!一點鐘内,全背下來!” “我先在紅旗上簽名去!”小司号員的臉上發着光,心要跳出來,飛跑去找紅旗。

     是的,就是這樣,每個在紅旗上簽了名的都覺得自己已經和光榮、勝利分不開了!自己的血,自己的性命,都不算什麼,隻求紅旗插上主峰,永遠不倒! 于是,決心書象雪片一樣,遞交給指導員,要求最艱險的任務!人人下了敢死的決心,犧牲就是最大的光榮!每一班每一排是這樣,每一連也是如此。

    感情的極度激動把事情簡單化了:視死如歸,以死為榮。

    好象是紅旗上既有了名,就不管打好打壞也不該回來! 指導員們閱讀了那些決心書,簽注了意見,送交上級。

     上級馬上指示,矯正以死為榮的思想——我們是要以最小的犧牲,殺傷最多的敵人!我們是要敵死我活,不是一死兩拉倒! 是的,這就是我們人民的部隊,有黨領導的部隊。

    它最勇敢熱烈,也最清醒。

    它及時地矯正任何思想上的偏差。

    清醒的勇敢,智慧與果敢兼而有之的勇敢,才是最大的勇敢。

    暴敵在每次失敗以後,必定作遮羞的宣傳:共産黨的部隊是瘋狂的。

    事實上,我們的确勇敢,但不瘋狂;我們清醒!我們知道為什麼打,怎麼打,和怎麼必定打勝。

     随着指示,團的營的以及師的幹部下來深入連隊,跟戰士們開各樣的建議,啟發大家。

    戰士們冷靜下來,也就更堅定起來,象熱鐵點上了鋼。

     婁教導員特意來參加有黎連長出席的那個小會,特意提出姚指導員告訴他的那問題:“假若二連真地先插上紅旗,怎辦呢?” 黎連長經過姚汝良的規勸,已經明白了些,可是還不願表示什麼。

    他要看看戰士們的态度如何。

     “不會!不會!”大家不約而同地說。

     “戰鬥可不能象算術那麼準确!”教導員笑着說,“萬一呢?萬一呢?” 大家都不再開口。

     “黎連長,你說呢!”教導員故意地問。

     黎連長想了想,終于爽直地說出來:“誰先插上紅旗,都對全體有利!” “大家看呢?”教導員問。

     “對!連長說的對!”大家一齊喊。

     “這就對了!我們要競賽,可不準鬧不團結!”教導員把這個問題關上釘。

    “還有什麼顧慮呢?” “我們寫了決心書,在紅旗上面簽了名,再沒有一點顧慮!”一個戰士回答。

     “因為看了決心書,我才知道還有顧慮!” 大家笑了,不相信教導員的說法。

     “不信?好!我提個問題!敵人的炮火很厲害,是吧?”大家一緻默認。

     “這就是個顧慮!” “我們不怕炮!”有人說。

     “我絕對相信你!可是,在決心書上,你說:出去就不再回來!你隻想到敵人的炮火厲害,隻想到挨打,而沒想到防炮,沒想到我們的大炮會壓制敵人的炮火,有激烈的炮戰!”“教導員的話對!” “人人應當有決心,寫決心書是對的,可是我們不應當對敵人炮火的厲害不提出讨論!存在心裡不說,就是顧慮!我們應當強攻上去就修工事,找死角,教敵人的炮火失去威力!是不是這樣啊?” 大家歡呼起來。

     “我們還得讨論,還得準備,還得演習!顧慮藏在心裡,就不去想辦法,學技術,也就不能保證勝利!” 熱情又轉到研究問題上來,而且越談問題就越多。

    都須一一想出解決的辦法。

    越這麼讨論,大家心中越覺得充實、堅定。

    我們不是對着槍口往下死沖,教敵人給打倒,而是調動好了我們的火器,打倒敵人。

     談着談着,甚至有人想起:屯兵洞不大,離敵人陣地很近,我們如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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