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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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我們不惜犧牲自己,到朝鮮來抵抗侵略。

    你們呢,服從着大資本家和軍閥的命令,抛下自己的兒女,來屠殺朝鮮的兒女!你看是這樣不是呢?”“官長們!”史諾立正,嚴肅有禮地說,“問我吧!愛問什麼問什麼,我知道的必據實回答!”他自動地說出他的部隊番号。

     “我問你,看樣子你是個老兵?” 史諾插嘴:“兵頭将尾的連上士,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到過柏林。

    ” 師長說下去:“我想問你這個,照你的經驗看,‘老秃山’的防禦工事有什麼缺點沒有?你有作戰經驗,你起碼應當作個連長!” “唉!”史諾歎了口氣。

    不錯,他有作戰經驗,可是他隻能給年輕的家裡富裕的排長保镖! “說說你的意見!”邵政委催促。

     史諾低下頭去思索,很想提出些意見,證明自己懂得軍事。

     始終沒開口的陳副師長開了口:“你們的一百二十五個地堡,六輛坦克,還有後面的隐蔽部,的确是……”史諾又插嘴:“不對!是一百九十五個地堡,八輛坦克! 可是,你們怎麼知道後面有隐蔽部?怎麼知道的?”“要知道就會知道!”副師長笑了一下。

    “你還沒說你的意見!” “别的我不知道,我隻勸你們不要輕易進攻!一百九十五個地堡裡,得有多少武器?你們想也會想出來!還有坦克,還有迫擊炮,無座力炮,火焰噴射器,化學迫擊炮,地雷!啊!還有暗火力點!” “在交通壕裡?”副師長問。

     “對啦!你進交通壕,必受暗算!你不進去,地面上的火力會打中你!” “就沒有一點缺點?”邵政委問。

     “我打過火仗,沒見過這麼堅固的工事!” 首長們又問了許多問題,史諾一一地回答。

     史諾說的和我們觀測的大緻相符,沒有太大的出入。

    現在山上的守軍,他說,馬上撤下去,由哥倫比亞營接防。

    “好吧,你去休息吧!”師長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兩點。

     “你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沒有的,我們給你!”“謝謝官長!我真能得到寬大嗎?” “你最缺欠的是世界知識,和政治思想,我們也會給你!”師長說。

     “我想學!嘔,那張像片!” 師長慢慢地說:“拿去吧!應當給你家裡寫封信,告訴你家裡放心,你是在我們手裡!” “官長們!你們都是真誠可靠的人!”史諾把照片放在懷中;放好,又小心地摸了摸。

     “不真誠可靠,怎說怎辦,不配作個共産黨員!慢慢地你就會明白了!”邵政委立起來,活動着兩臂。

     “我放心了!”史諾的眼睛濕了些。

    “但願戰争早些結束,好回去看我的孩子們!” “華盛頓和華爾街要繼續侵略呢,”邵政委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就必定抵抗!我們也必定打勝,因為正義是在我們這邊!他們願意停戰講和呢,我們就樂于協商!我們熱愛和平!” (10) 已是三月中旬。

    冬與春的鬥争更激烈了。

    乘着夜晚,冬把所有的泥和水都凍上,連白天汽車輪胎留下的印痕都照原樣兒凍結好,有棱有角的象雕花似的。

    可是,隻要太陽一出來,春就進行總攻,把道路化成一片泥漿。

    有時候,能有兩三天,連夜間也無法上凍;春風日夜不息地鼓動着一切。

    于是,在向陽的山石下和田坎裡,就長出嫩綠的小草。

     田裡的積雪已化淨,土壤的黑色加深,發出些潮潤的喜說的光澤。

    該準備春耕了。

    離前線遠些的志願軍守備部隊已在商讨給朝鮮人民助耕的計劃。

     被派到友軍作報告的廖朝聞副連長,得了火速歸隊的命令,就馬上趕回來,一口氣走了四十裡。

    他走的滿身泥漿,連臉上都帶着不少泥點,因為正趕上春風在夜裡還鼓動着一切的時候。

     廖副連長至多也不過二十五歲,身量也不高;一張圓臉,下巴可是尖尖的;說話的聲音水汪汪的輕嫩。

    看樣子,他在大學讀書似乎比在部隊裡更合适一些:他的一對聰明有神的圓眼,短小輕快的身體,無論是作科學試驗,還是去打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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