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的個人主義,需要懂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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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就是白流蘇的媽,為了把七妹嫁出去,使盡了渾身的功夫,因為七閨女不是她親生的。

     白家人基本都去見了範柳原,但是沒有直接描寫。

    這是張愛玲處理得特别好的地方,她沒有直接描寫白流蘇和範柳原見的第一面,這一躲一閃,特别漂亮。

    如果用直接描寫,那麼為什麼範柳原跟白流蘇跳了一支舞就喜歡上對方?基本是交代不過去的,但是側面描寫就有妙處。

     下面這段内容就是典型的好小說家的描寫。

    流蘇頂着被大家咒罵怨恨,沖出去抓住了機會,不知道成不成。

    張愛玲沒有描寫她的心理,而是這樣寫: 流蘇和寶絡住着一間屋子,寶絡已經上床睡了,流蘇蹲在地下摸着黑點蚊香,陽台上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可是她這一次卻非常的鎮靜,擦亮了洋火,眼看着它燒過去,火紅的小小三角旗,在它自己的風中搖擺着,移,移到她手指邊,她噗的一聲吹滅了它,隻剩下一截紅豔的小旗杆,旗杆也枯萎了,垂下灰白蜷曲的鬼影子。

    她把燒焦的火柴丢在煙盤子裡。

    今天的事,她不是有意的,但無論如何,她給了她們一點顔色看看。

    她們以為她這一輩子已經完了麼?早哩!…… ……她是個六親無靠的人,她隻有她自己了。

    
火柴這段描寫講了世俗的觀點,非常不女權,但那時候的世俗和現實讓白流蘇意識到她隻有自己了,反而開始顯現決絕的個人主義,決絕的女權。

     一波多折的豬肚 小說難寫的地方,張愛玲故意閃開,通過其他角度去描寫,反而效果更好。

     她躲開白流蘇跟範柳原如何第一次見面,反過來講回來之後大家的反應,繼續往前推進。

    雖然白流蘇還處在死境,但是門已經打開了。

     跳過那次舞之後,媒婆徐太太跟白流蘇說:你不是想嫁出去嗎,我帶你去香港耍一耍。

    香港已經有很多上海去的人,這些人對白流蘇會非常仰慕。

    徐太太隻跟白流蘇說:你跟我去香港玩,順便幫我帶兩個娃,費用我來出。

    在這種安排下,上海白公館就清楚可能發生了什麼,當然也包括白流蘇自己。

     不得不佩服張愛玲把人性琢磨得通透,從白流蘇的計算來看,無論輸赢她都是赢了,所以香港她是必去的。

    小說順着内在的邏輯,順着人性的常識,就很自然地帶着懸念往下推。

     白流蘇到了香港,後兩人在酒店隔壁房,住了一個月,被周圍人認為是夫妻,但其實完全沒有肉體接觸,然後就談崩了。

    話趕話,又沒有肉體接觸,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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