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一 找回你的野性和靈性</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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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變得鮮血淋漓,這樣才是一個好作家好的寫作狀态。

     作家雖然有辛苦的地方,過度敏感、過度焦慮、很多事情不能忘記,但作家也有自己幸福的地方,通過寫作好像又活了一遍,過去的歲月透過時間的迷霧慢慢地、一點點地清晰起來,感覺像坐上了時光機,回到了過去。

     天賦都藏在細節裡 我很喜歡《活着》的開頭,有很多細節,把餘華的寫作天賦彰顯無遺。

     我比現在年輕十歲的時候,獲得了一個遊手好閑的職業,去鄉間收集民間歌謠。

    那一年的整個夏天,我如同一隻亂飛的麻雀,遊蕩在知了和陽光充斥的農村……我曾經和一位守着瓜田的老人聊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是我有生以來瓜吃得最多的一次,當我站起來告辭時,突然發現自己像個孕婦一樣步履艱難了。

    
“我如同一隻亂飛的麻雀,遊蕩在知了和陽光充斥的農村”,有一種飄着的又極其真實的感覺。

    “自己像個孕婦一樣步履艱難了”比喻用得真好。

     作家的幽默不一定需要是相聲演員式的,他的幽默可以很“冷”、很“幹”、很“黑色”、很不直接,都可以。

    餘華的幽默感,還來自獨特的看事物、描寫事物的角度。

     這類角度、描寫,在王小波、王朔、阿城以及亨利·米勒等作家的作品裡都非常顯見,這也是我喜歡讀這些作家的小說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催淚炸彈”式的小說應該怎麼寫?憋着淚,咬緊牙,隻做白描,不要過分渲染。

    福貴的老婆家珍在生命垂危的時候,對福貴說: 福貴,有慶、鳳霞是你送的葬,我想到你會親手埋掉我,就安心了。

     這輩子也快過完了,你對我這麼好,我也心滿意足,我為你生了一雙兒女,也算是報答你了,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過。

     鳳霞、有慶都死在我前頭,我心也定了,用不着再為他們操心,怎麼說我也是做娘的女人,兩個孩子活着時都孝順我,做人能做成這樣我該知足了。

     你還得好好活下去,還有苦根和二喜,二喜其實也是自己的兒子了,苦根長大了會和有慶一樣對你好,會孝順你的。

    
這幾段沒有什麼大道理,沒有什麼形容,但是一股悲涼就在一個臨死的人的病床上蔓延出來,讓我們想到可能要面對的死亡。

     一寫死亡,讀者心裡就一“激靈”,情節就有了進一步推進的動力。

    把人寫死是能夠産生神奇能量的一種方式。

    看這些苦事,還是會讓我們對周圍親人、朋友産生很多依戀、思念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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