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情深兮!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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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不要驚慌,不要外逃,要百倍地堅定起撲滅瘟疫的信心,要讓病人快找閑屋隔離起來。

    要想盡一切能想出來的辦法,竭盡全力,盡快把親人從病魔嘴裡奪回來,盡一切努力把這場後果不堪設想的瘟災徹底撲滅。

     他一邊吩咐鄭滿倉等幾個青年人快去請醫,自己和白乾德、徐甲一起急忙開始對危急病人進行搶救。

     當時,在危急病人中最危急的一個,名叫火娃。

    他發病急驟,腹疼嘔吐,屙血屙膿,嘴幹舌苦,焦躁不安,兩隻眼睛紅紅的,大聲呻吟,并喊着要去跳井。

    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昏迷狀态。

    除了和玉山的病情相似之外,他還加了高燒不退,四肢痙攣,面色蒼白,汗如雨下,屙血屙胺不止。

    如不緊急搶救,連吐帶洩,加上高燒,待精津耗盡、醫者來不到時就會很快死亡。

     火娃的妻子桑離氏看到丈夫的病情,吓得不會說話,兩隻眼睛直直的,雙腿發軟,一下子堆到地上。

    兩個小孩也吓哭了。

     老聃先生從門外走來,見火娃的病情,吩咐徐甲,“快弄湯水!”他歲數大,經驗多,似乎是在哪聽人說過,遇到這種情況,須補湯水以養胃。

    他想起“陰濕,陽幹,陰陽相合就降下甘露”的道理,就急中生智,以其冒估叫徐甲給弄湯水了。

     徐甲從廚房端來半碗涼開水遞給老聃。

    老聃先生接過碗,湊近火娃的病床,一條腿蹲着,一條腿半跪着,将水碗送到躺在床上的火娃的嘴邊,他不顧腳下那嘔下的髒物,也不顧自己染病的危險——他考慮自己年已至百,如若染病死了,以老朽換回個年輕生命,合乎天道的運轉——将自己置之度外,心裡說着,“立學說讓别人實行,自己例外,是對學說的亵渎。

    我可不興有一點不把他和我孫子一樣看待,我唯一的使命是救活他”,一隻手掰着火娃的嘴,一隻手傾着碗,一點一滴地将涼開水傾到他的嘴裡。

    火娃雖已昏迷,但是知道往下咽水。

    由于他嘴裡、肚裡幹熱發燥,很需要水,所以水滴一落入口,就很快如旱地見了雨點,滲進去不見了。

    老聃先生見此情形,就将那涼開水半口半口的往下倒;接下去是一口一口地往下倒。

    倒下去半口,他很快咽下去半口;倒下去一口,他很快咽下去一口。

    半碗涼開水霎時之間倒完了。

    火娃的昏迷,明顯地減退,他擠着眼,伸着手,表示還要水喝。

    老聃先生又讓徐甲給端來碗涼開水,又用同樣的辦法将水往他肚裡送下。

     火娃暫時滿足地眯着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養神。

     老聃先生靈機一動,突然想起火娃因嘔吐和拉洩,肚裡不僅缺水,而且也缺食物,如不補上點面食,内裡精津奇乏,就不能從昏迷中蘇醒,于是就叫身邊的人快去調理面湯。

    火娃的妻子桑離氏,見此情形,精神恢複常态。

    她趕緊到别處端來一碗面湯。

     老聃先生接過湯碗,又用剛才的辦法去往火娃嘴裡傾倒。

    他發現自己跪着的那條右腿有點酸疼,就換了換姿勢,将跪姿換成了左腿。

    因換勢時沒支持好,碗裡面湯傾出,潑了自己一袖筒子。

    他又叫桑離氏端來一碗面湯。

    接過湯水,又往火娃嘴裡傾倒。

    火娃一口一口地将一大碗湯水咽下。

    因精津得補,他好轉過來。

    停了一下,他忽覺心裡難受,擠着眼,折起頭,去找嘔吐的地方。

    老聃先生不知他要弄啥,就趕快去用胸懷護擁着他,隻聽“呱”地一聲,一下子嘔吐了他整整一懷。

    髒東西順着他的腹部往下淌。

    老聃先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讓其流淌。

    火娃的妻子桑離氏一陣慌亂,忙找破麻布去給他擦。

    老聃先生看她一眼說,“快不要講究這些。

    ”接着又要她去端面湯。

     當火娃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看到一位天涯來客一般的陌生老人一身髒水地蹲在自己床前,感到不可理解,緊接着很快理解,感情一下子從千裡遠的距離迅速拉近,拉得很近很近,近得不能再近,一下子十分親密地融在一起,他感到這是他爺,是他親爺,差點沒有喊出,“爺爺呀,我的恩人!”桑離氏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眼淚在眶裡湧動。

    “重公公啊,我的好爺!” 老聃先生安排桑離氏要備足湯水,要不停地往他嘴裡點點滴滴地送水(那時醫學甚不發達,這笨辦法大概可起延緩生命之作用),并且要徐甲快去告訴有病人的各家,要他們家裡人也不斷點點滴滴往病人嘴裡去送湯水。

    這時,出外請醫的鄭滿倉滿臉流汗,喘呼呼地跑過來說:“重先生!我們沒能請到醫者,你看咋辦?你看這事該咋辦哪?” 老聃一聽他們沒有請到醫者,心中頓然驚懼,面色一下子灰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沒請到醫者?怎的沒有請到?你們怎的沒有請到?”鄭滿倉說:“我們這一帶,醫者很少,有幾個醫者也醫術十分差勁。

    我們找到幾個醫者,一說情況,他們說對此毫無辦法,不如不來,來了也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除了從他們手裡耽誤人命。

    他們說這是瘟人,他們對瘟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後又找到一個醫者,他說他也沒有法子,說可以把病人擡去看看。

    ” “擡去看看?”老聃先生睜起龍腫的老眼說,“這恁些病人,擡那個是呀!這裡情況,是必須請他們前來,親自下手撲滅瘟疫。

    把病人擡去,是不行哩。

    ” “那怎麼辦?那該怎麼辦咧?”鄭滿倉又愁又急,束手無策。

     在戰國初期,在秦地扶風,醫療事業極為落後,醫生身價極高,極不好請,這是确切的事實。

    那時請醫,實在是特别困難的事情。

     救人如救火,十萬火急,這怎麼辦?“不管怎的,你們必須得想出法來。

    ”老聃先生急得在地上亂轉圈子。

    一生中,他從來沒有這樣急躁過。

     “好醫者倒是有一個。

    ”鄭滿倉說,“他姓桓,外号神醫,人稱桓先生,住在桓家塢。

    這桓先生身價極貴,給人醫病從不出門。

    認為到病人那裡找着醫病,那是低賤,是對醫者身份的侮辱。

    且别說百姓請他看病,連士大夫他都不理睬。

    有一次,秦宮中的官員去請他,他都沒去。

    他的另外幾個外号叫‘死不出門’,‘天難請’。

    這‘天難請’的意思是說,老天爺也請不動他呢。

    因為請不來他,所以我們幾個壓根兒就沒往他身上想。

    咱們要是不請他來,而直接擡着病人去呢?這也不行。

    因為,從咱這到他那十七八裡,不光隔河,還得走一段山路。

    這路雖不爬山,可也很不好走。

    再者,要說擡去一兩個病人,村上還有不少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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