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蜎淵,初遇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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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五二一年,我們的李耳,胡須垂銀,兩鬓霜染,已經由一個感情激烈奔放、有時鋒芒外露的青壯之人變成一個内裡涵深無底、外表樸拙随和而又有點飄逸若仙的五十一歲的老年。

     随着年事增進,人們對他已不再是當面直呼“李耳”,而是稱之為“伯陽先生”、“老聃先生”了。

    此時,他家人口仍然不多,除了書童燕娃和男仆韓六之外,他還是孤身獨站,隻其一人。

    他的兒子李宗,從生下來之後,就寄養在居住于沛地的姑奶奶(李耳的姑母)家,眼下已經長成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小夥子,仍然在那裡居住,不願回鄉。

    他一個人過日子,還要做學問,須得雇人,生活上不大寬裕。

    鄉鄰們為了報答他以及他祖上的恩德,決定給他對出銀兩,供他費用;沒想到,他的仆人韓六在刨樹時從他這李家院裡刨出了他祖上埋下的兩大缸銀子和一錠金子,這以來,他無論如何再也不願意接受鄰裡們給對集的銀兩了。

     随着學問和修養的增進,老聃先生的聲望越來越大,一些有着一定教養的志士仁人,不斷從很遠的地方前來拜訪。

    有的直接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議:希望他能出來設壇講學。

     一次,他到沛地姑母家裡去看兒子李宗,順便拐往巷黨助葬,初次遇見魯國的孔丘。

    兩個陌生人見面,竟然一見如故。

    老聃先生笑着說:“我聽說先生年少的時候就好禮,是北方的賢人。

    ”孔丘恭謙地說:“老聃先生,您太謙虛了。

    孔丘我今年才三十一歲,在您面前還是個小學生,您用‘先生’二字來稱呼我,我實在是擔當不起。

    老聃先生德高望重,學識淵博,我早已慕名,早想登門拜訪,沒想到今日有機會在這裡見到了您,這真是我的幸運!今後我要多多向您請教哩。

    ” “仲尼先生不要客氣,”李老聃仍然笑呵呵地說,“年齡不論大小,學識各有專長,您雖然比我小二十歲,可是,您有很多長處需要我學,還是讓我以‘先生’相稱為好。

    ”兩位有着非同一般的頭腦的學問家,十分歡欣地談了一陣。

    臨了,孔仲尼熱情地向李伯陽提了自己的一項建議,那就是希望他能正式出山,設壇講學。

     李老聃從巷黨回到家鄉曲仁裡之後的第一天,就開始認真考慮孔丘的建議了。

    “正式出山,設壇講學,我是幹呢,還是不幹呢?”他想,“鋒芒盡露,好為人師,是進步的終結,不能,我不能出山。

    ”又一想:“如今天下,晉、齊勾心,吳、楚相攻,子殺父,弟殺兄,數方亂成一團,黎民不得安甯,占有欲膨脹,奉獻欲消退,争奪者無視天道,喪失人德,貪得無厭,膽大妄為,全不知天的變化規律是與貪惡霸占的妄為者為敵,為給蒼生造福于萬一,我要以不設壇的方式宣傳一下自己打算立起但是尚未成熟的學說。

    這樣,或許一方面可以教學相長,一方面在實驗中看看自己的學說究竟是糞土還是金子。

    ” 當他意決之後,就在苦縣東門裡邊,以不設壇的非正式講學方式,開始宣傳自己的主張。

    不少群衆紛紛前來聽講,他的一些信仰者,特地從很遠的地方趕來拜見。

    文子、龐奎先後正式拜他為師。

     初夏時節,空氣清鮮。

    遼闊原野,新綠接天。

    遠望苦縣縣城,有如綠海之上一隻小船。

    這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上午。

    苦縣城裡,房舍古樸,市井有條,三三五五,人往人來。

    東門裡邊,靠北,一片中間鼓肚,四周凹平的空地上,綠草如茵,黃花點點,白色蝴蝶輕盈地起舞。

    放眼看去,這裡就象一個巨大的鏊子面上蒙了一幅綠色的繡錦。

    “繡錦”左側是一行茂盛的白楊,右側有四株深綠色的秋桐。

    那紫色的桐花,一枝枝,一朵朵,俊美而不妖異。

    “繡錦”中間鼓肚的地方,長着一株高大的古老的青松。

    松樹下,盤腿坐着一位花白頭發、灰白眉毛、銀白胡須的老人。

    老人年方五十一歲,實際不能算老,他身上穿着帶有杏黃領邊,紫色水袖的灰袍。

    面前放一捆子尚未展開的竹簡。

    一群人規規矩矩地圍坐在他的面前。

    在他身後,坐着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名叫燕娃。

    他的左邊和右邊,分别坐着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是文子,一是龐奎。

    他們同是中間那花發白胡“老者”的弟子。

    “花發白胡”姓李名耳者,正是第一次“出山”、作非正式講學的李老聃。

     此時,老聃先生正向圍聽者們講述着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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