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火花,從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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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東西,已經達到突出的異乎尋常之地步了。

     周靈王一十一年的冬天,一場大雪剛剛化盡,天地間充滿着可怕的冰冷,蒼涼的山野,蒼褐的村莊,蒼灰的樹林,千樹萬樹,幾乎無一不是亂巴着冷硬的枝條。

    突然,一夜之間,情景大變,天明一看,千裡江山一下子被瓊花玉樹點綴,山上無雪,河上無雪,地上無雪,房上也無雪,但是千樹萬樹,全都開滿了潔白的花朵,一簇簇,一朵朵,一條條,煞是好看!曲仁裡村前,李耳家那片松樹林上,更是别有一番景象。

    愛往不祥之處聯想的人,把這花朵稱之為樹孝,喜愛閑情逸緻者,把它稱之為冬之梨花,殊不知這是天宮裡那位關心人間疾苦的、同情心很重的愛神因不滿冬天的殘酷而特把這聖潔的花朵撒到這無數無數的樹枝上來的。

    這花朵是偉大的,盡管它隻能開上一時,但它畢竟是與不景氣的冬之凄慘針鋒相對而把溫馨的春色帶給了人間。

    這開得如此盛烈的花朵,如能久開不敗,如能把這溫馨意味久留人的心頭,不也就是三冬春暖嗎?可是,可是……,可憐的花朵啊,可惜你空有春心而無法改變這眼前的令時! 挨吃早飯的時候,李家院裡彌漫着一層輕淡的薄霧,袅袅的炊煙從廚屋山牆的小洞眼裡冒出。

    李耳從堂屋裡走出,那隻卧在梧桐枝頭的麻雀“撲棱”飛起,一串棉花瓤般的雪絮輕緩地飄落在青黑色帶點霜花的房檐之上。

    此時李耳已經年長一十一歲,穿一身青色冬衣,身量比他的同齡夥伴略顯長大,臉盤嫩俊,黑頭發下那兩道眉毛和那彎剛能顯現的胡髭仍然是那樣的如霜似銀。

    他是一個愛動腦筋的孩子,有時想得很多,很奇,有時竟也能象大人那樣想得入理入情。

     一個讨飯的小孩,從大門外邊走進這座院子。

    他又柴又瘦,臉抹得象個小灰鬼,赤身耍筒地穿一件爛得吓人的小襖,腰間束着一條土黃色的草繩;下身,那件單薄的夾褲,爛得還剩大半截。

    這小乞丐慢慢地踱到李家廚房的門口兒。

    他定定地站在那裡,一副十分饑餓的樣子,眼巴巴地往屋裡看着。

    此時廚屋裡沒人。

    李耳的嬸媽是出去抱柴禾去了。

    也是此時,站在廚屋門口的李萊,正趕上頭暈心翻,身體不舒服,他看看那小乞丐,随口說了一句:“飯還沒做好,沒啥給你,先到别處要去吧。

    ”說着,轉身走到堂屋,眯着眼歪到床上。

    讓小乞丐“先到别處去要”,這是他在心緒不好時說的一句無意之話。

    他心裡想着:耳他嬸抱柴禾回來,不會不給他拿點吃的。

    至于說“飯還沒做好”,那是他不知道情況,其實,他家的飯已經做好,一鍋子白蒸馍已經蒸好,從鍋裡拾出來放在馍筐裡,上面用餾布蓋了起來。

    他家日子過得并不富裕,平時吃不上蒸馍,因為這天家裡将要來客,所以,不但做的是白蒸馍(饅頭),而且是大号的。

    因他是剛從外邊回來,這一點他是确确實實并不知道。

    這小乞丐見李萊難看着臉子,“不想打發”他這個讨飯的,并且直接“趕他出去”,一賭氣,扭頭走出去了。

     李耳很可憐這個讨飯的孩子,想給他拿個馍,又不敢,他心裡說:“我大(叔父)平時心眼兒不錯,這一回是咋啦?……是的,他很可能是心裡舍不得,因沒過過寬餘日子,他小手小慣了,他自己都輕易沒吃過好飯,才蒸出一筐子白蒸馍,他能舍得拿出來送給别人嗎?”既然叔父不想給乞丐拿馍,他也就不好意思張口了。

    可是,他太可憐那前來要飯的小乞丐了,心想:“恁小個人,大冷天出來讨飯,誰家有一點辦法能舍得叫小孩這樣啊!想想,餓得瘦那個樣子,一風能刮倒,那衣裳爛得麻嘎子(喜雀)都不敢往身上落,恁冷的天,從老遠的地方跑到俺家來,一口馍沒要到就走了,多可憐人哪!”他真想拿個馍給他送去,又一想,“不能,要是這樣,我大心裡會生氣的!”他知道他的叔父有個很大的特點,那就是,凡是他不順心的事,你要是逆着他的心思去做,他會一聲不響地生暗氣,嘴上不說,心裡光氣,一氣幾天,越氣越狠,直到氣出病來。

    他不能惹他生氣,但是他心裡由不得非常同情那個小乞丐,“對苦人,心裡頭應該有個‘同情’,人沒同情心,隻能算木,不能算人,人來到世上,不算個人,就對不起自己的這一顆心!對這樣的人,我情願少吃,不吃,也得把馍省給他一個,我不能讓他走,我要拿着馍給他送去,大不叫拿,我偷着拿,就說馍是我吃啦。

    明人不做暗事;若做善事,暗事也不能算是暗事。

    對,就這樣辦,這樣辦!”想到這,他輕手輕腳走進廚屋,伸出兩隻手,一下子拿起四個熱蒸馍,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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