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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塔療法,強調人是有組織的整體,把心理或行為看作情感、思想、行動的整合過程。

    ],他是德國難民,“二戰”之前是賴希的病人。

     像賴希一樣,佩爾斯也對弗洛伊德的“談話療法”不滿意,有許多刻闆遵循弗洛伊德教誨的醫生,在佩爾斯的眼裡,都是“自縛手腳”——就像是“越南僞善的天主教徒攻擊猶太科學”。

    佩爾斯的療法強調用新方法獲得更自由的身體運動,更多自我意識,更完整的表達,以及“生命感受”。

    佩爾斯認為,很多人對頭腦太執着,卻疏遠了身體,他補充道:“我們需要放下思考,訴諸感受。

    ” 艾莎林這類機構信奉的思想和約翰·威廉森的态度是相通的,不過威廉森比賴希的追随者走得更遠,想用性試驗改變社會與政治的結構——為了那些願意追随他的夫妻,他想盡快建立自己理想中的社區,消滅雙重标準,消除女性的從屬地位,營造性愛自由和彼此信任的氣氛,人們不再需要占有欲、嫉妒、罪惡感和謊言。

    威廉森感覺,現在正是幹一番事業的大好時機;社會不停動蕩,人們願意接受新思想,尤其是在加利福尼亞,無數趨勢和風格從這裡風行至全美。

     如果成功,他的項目也可以賺錢——就像艾莎林,或是那個由前酒鬼成立的西納農戒毒所一樣;或者至少能得到大筆的投資,使社區具有償還能力,像金賽機構和馬斯特斯及約翰遜性診所一樣——同時也能幫助建立健康、平等的社會。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組織起核心成員,幾個能幫助他開展工作、最終能在人們生活中成為“改變因子”的親信。

    他已經想好了幾個人選,三年前他來加州時就認識的朋友。

    他們大多二十七八歲,要麼是三十出頭,在大公司上班,婚姻不幸或是已經離婚,不安于現狀,喜歡冒險。

    他考慮的幾個男人裡有工程師,是靠着加州的國防工業謀生的保守人物,他們極度厭倦了目前的工作和生活,似乎可以接受劇烈的改變。

     威廉森想到的女人裡有阿琳·高夫,之前在休斯航空兩人有一次短暫的偷情,之後關系也不錯。

    他也和自己公司裡兩個女同事關系很近,其中一個還是特别漂亮的空姐。

    不過,在他看來,項目裡最重要的人——後來他将其命名為“協同計劃”,就是芭芭拉·克拉默。

     舊金山之旅後的幾個月裡,威廉森慢慢意識到,芭芭拉身上有許多品質,其實就是協同計劃希望女性達到的目标:她事業成功,個性獨立自信,踐行性愛自由,依心情有時還富有侵略性,而且不怕被拒絕。

    她有些像《阿特拉斯聳聳肩》的女主角達格妮·塔格特,不過還好,她不是女性精英主義者,所以很适合做中産階級年輕女性的榜樣,幫助威廉森吸引這些人加入協同計劃。

    他把芭芭拉看作中産階級變革中的新女性原型;而且,從相互促進的角度來看,芭芭拉也恰好适合他——她的長處彌補了他的缺點,反之亦然。

    她善于言辭、有行動力,而他擅長論理、孤獨内省;她也許頭腦沒那麼精明,眼光沒那麼長遠,可是做事直接,效率高。

    她從不拖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27歲她就打定主意不要孩子,原因是看到她不幸的母親,和離開密蘇裡州鄉下後見到的養孩子的女人。

    可芭芭拉依然想變得更女性化,更溫柔,更敏感,她向威廉森承認,自己有時會對某些女人産生性沖動。

    威廉森勸她不要壓抑這種感受,要帶着自我覺醒的目的來探究它;1966年夏天,他們結婚不久——兩人商量好要舉辦婚禮這種傳統的儀式,為非傳統的生活方式營造社會可以接受的僞裝——約翰·威廉森決定全面考驗一下芭芭拉對于婚姻性多元的接受程度。

     他們離開洛杉矶,去阿羅黑德湖過周末的幾小時之前,他告訴芭芭拉會有個年輕女人同行,是他辦公室裡的職員,叫卡羅爾,以前是空姐,他在認識芭芭拉之前和她約會過。

    芭芭拉看起來熱情不高,他便安慰她說卡羅爾特别有女人味、有魅力,又說,芭芭拉和她做朋友一定有益有趣。

     芭芭拉以前聽他說過卡羅爾。

    他的口氣總是很憐愛,可從沒透露出現在還和她認真交往的意思,也看不出以前兩人有什麼嚴肅的關系。

    芭芭拉的想象裡,卡羅爾就像自己做前台時那樣,是平庸企業的漂亮門臉,年輕又天真,把約翰看作父親一般的角色;她和無數别的女人一樣,被他吸引,因為他不像無數别的男人:他會認真聽她說話。

     那天傍晚,見到卡羅爾之後,芭芭拉修正了自己的想象。

    她是個又高又瘦的金發美女,一對黑眼睛,身段優雅,怎麼看也不像未經世事的小女孩。

    她态度相當鎮靜,不過既不傲慢,也不矯情。

    她好像真的很高興見到芭芭拉,說從約翰那聽到芭芭拉是職業女性,十分佩服;三個人驅車去阿羅黑德湖的路上,卡羅爾同約翰談起公司的事和兩人共同的朋友時,都不忘讓芭芭拉參與談話。

     可是,盡管卡羅爾做了這麼多努力,芭芭拉仍然覺得不舒服,她在社交場合碰到女人就總有這種感覺;雖然她内心裡戀慕她們,卻不能自如地和她們交往,她自己十幾歲時是個假小子,後來也很少和女性打交道,所以沒什麼經驗。

    她唯一一次交上的女性朋友,就是弗朗西絲,而那段友誼以悲傷和痛苦收場,直到現在,想起弗朗西絲宣布要結婚、搬出公寓的那刻,芭芭拉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會有那樣奇怪、充滿敵意的反應。

     芭芭拉坐在車裡,覺得有些驚慌,她感到在約翰、卡羅爾和她這三個人中,自己格格不入;還感到他們倆已經背着她商量好了周末的計劃。

    丈夫一提起卡羅爾要來,她就開始琢磨他的意圖,現在呢,她覺得馬上就要面臨是否接受卡羅爾當床伴的選擇題,也可能沒得選,隻能旁觀丈夫擁抱着卡羅爾,證明他平時常說的觀點:朋友間完整、公開的性不會幹擾婚姻的深層意義。

     夜幕降臨,他們來到了阿羅黑德湖。

    芭芭拉看到房子裡有兩間分開的卧室,松了一口氣。

    行李還沒收拾好,約翰就說要趕在餐廳關門前去吃晚飯。

    三人喝了幾杯酒,吃過可口的晚飯,輕松愉快地聊了會兒天,芭芭拉覺得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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