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可沒的南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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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受到康熙信任,南懷仁神父自己有意願回到宮中,而且有能力應對朝廷中各種關系也是他在康熙身邊得以立足的關鍵。

    在1665年曆獄案的審理中,南懷仁代表中風後不能說話的湯若望參與了各種審問和應答,他深知涉足朝政的風險。

    所以1669年他決定重返朝廷政治絕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其實從南懷仁遞交朝廷的奏疏中,可以看出他當時是有過猶豫的。

    1669年2月,天文觀測證明傳教士的曆法正确以後,朝廷任命南懷仁到欽天監任職,南懷仁寫了一封很長的陳情奏折,希望朝廷能體諒他是一個傳教士,不适合在朝廷做官。

    康熙收到禮部轉過來的上奏,但仍堅持讓南懷仁任職。

    南懷仁再次上書,寫了一封更長的上奏給康熙,懇求康熙遂了他當神父的志願,同時保證他會盡全力為欽天監服務,唯一的要求是不要給他官銜。

    康熙收到上奏以後,又轉交禮部部議。

    禮部給出的結論是可以同意南懷仁不要官職,但是他必須收下相對應的俸祿。

    南懷仁接受了這個提議。

    南懷仁的這些上奏都是他内心掙紮的表現。

    終其一生,他都在為如何與政治保持距離而煩惱。

    1682年,他去世前六年,在跟随康熙出訪塞外的日記中,他還在苦惱這個問題。

     無論南懷仁内心如何掙紮,他侍奉康熙左右對整個傳教事業還是有實際幫助的。

    1665年曆獄,湯若望被扳倒以後,傳教士在朝中就沒人了。

    南懷仁1669年重新出山,得到了康熙以及康熙内部圈子的信任,才讓傳教士又有機會走進紫禁城。

    作為康熙的老師,南懷仁長期陪伴在他身邊,在康熙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成長過程中,對他産生了深刻影響。

    按照現在的成長理論,這一時期正好是心智定型的關鍵期。

    從康熙的學業來看,他是從1669年鏟除鳌拜以後才開始正式在禮部安排下學習漢語以及中國傳統典籍。

    在學習中國詩書禮易的同時,康熙還跟着南懷仁學習數學、幾何、天文和西方音律等歐洲學術科目。

    所以,康熙對西方科學的興趣并不是偶然産生的,而是在南懷仁的培養下耳濡目染的結果。

    作為老師,南懷仁應該說是很成功的,他激起了學生康熙對西方學術的興趣。

    南懷仁之後,後來的傳教士徐日升('ThomasPereira)、安多(AntoineThomas)、白晉和張誠(Jean-FrancoisGerbillon)都做過康熙的老師,他們都留下了很多康熙學習西方科目的記錄。

    法國學者伊莎貝拉(IsabellLandry-Deron)綜合幾位傳教士留下的日記和講課材料,做了一份表格,标注了1690至1691兩年時間中,三十六歲的康熙跟幾位傳教士在宮中學習的時間表。

    這張時間表反映的是南懷仁去世後(1688年),新來的傳教士教授康熙西學的頻率(見表格3)。

     康熙跟着傳教士學習過西學,是曆史上廣為人知的。

    由于漢文、滿文資料對康熙和傳教士交往隻有零星記錄,人們一直不清楚康熙到底學了多少,學到了什麼程度,對此缺少一個定量的認識。

    而從1690年這一年的學習頻率中就可以看出,康熙學習西學,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興趣,而是在深入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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