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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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之高的目标。

    如果他最終成功,世界将會煥然一新。

     下午三點,第一夫人伊迪絲·威爾遜在潘興将軍的攙扶下走下旋梯,跟随其後的是戴着大禮帽的總統。

     布雷斯特鎮像迎接得勝的英雄一般迎接威爾遜的到來。

    橫幅上用法語寫着“人民權力的維護者威爾遜萬歲”。

    每座建築物上都飄揚着星條旗。

    便道上擠滿了人,很多女性戴着傳統的布列塔尼高高的蕾絲頭飾。

    布列塔尼風笛的聲音更是無處不在。

    格斯覺得風笛實在是畫蛇添足。

     法國外交部長緻歡迎辭。

    格斯跟一幫美國記者站在一起。

    他注意到一個纖巧的女子,頭上戴着一頂很大的毛皮帽。

    她轉過頭來,他看清了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永遠閉着的眼睛。

    格斯高興地笑了——是羅莎·赫爾曼。

    他正等着聽她對和平會議的看法呢。

     演講結束後,總統及随行人員登上夜行列車開始了六百多公裡的前往巴黎的旅程。

    總統握着格斯的手說:“很高興你歸隊,格斯。

    ” 威爾遜希望在巴黎和會期間身邊有自己熟悉的幕僚。

    他的主要顧問是豪斯上校,這位膚色蒼白的得克薩斯人多年來非正式地擔任他在外交政策上的顧問。

    格斯算是幕僚中的年輕成員。

     威爾遜顯得十分疲憊,他和伊迪絲回他們的包廂休息。

    格斯有些擔心。

    他聽到傳言說總統的健康狀況很差。

    早在1906年,威爾遜左眼眼底血管迸裂導緻暫時性失明,醫生還診斷出他患了高血壓,勸他退休。

    不過威爾遜對此滿不在乎,繼續當他的總統。

    但最近他一直害頭痛,這種新症狀有可能也是由血壓問題引發的。

    和平會議日程十分繁重,格斯希望威爾遜能挺住。

     羅莎也在火車上。

    在錦緞裝飾的餐車裡,格斯坐在她對面。

    “我正想能不能見到你呢。

    ”這次見面讓她很高興。

     “我是由部隊特派過來的。

    ”格斯身上仍穿着中尉的制服。

     “在國内,威爾遜一直遭人诟病,說他選錯了幕僚。

    當然不是說你……” “我隻是一條小魚。

    ” “但也有人說他不該把妻子帶來。

    ” 格斯聳聳肩膀。

    這種事情實在不值一提。

    經曆過戰場的洗禮,你就很難認真對待人們在和平時期操心的那些瑣屑事情。

     羅莎說:“更重要的是,他并沒有帶任何共和黨人。

    ” “他希望團隊裡都是盟友,而非敵人。

    ”格斯氣哼哼地說。

     “他在國内也需要盟友,”羅莎說,“他失去了國會。

    ” 她說到點子上了,格斯想起她十分精明。

    中期選舉對威爾遜來說是場災難。

    共和黨人獲得了參議院和衆議院的控制權。

    “怎麼會這樣?”他說,“我無法了解具體情況。

    ” “平民厭倦了配給制和高昂的物價,戰争結束得太晚了,于事無補。

    自由黨人痛恨間諜法。

    這項法律允許威爾遜把那些對戰争抱不同見解的人投入監獄。

    他借此判了尤金·德布斯十年有期徒刑。

    ”德布斯曾是社會黨總統候選人。

    羅莎一臉怒容,繼續說:“你不能一邊将對手投入監獄,一邊依然假裝信仰自由。

    ” 格斯記起自己以前就很喜歡跟羅莎唇槍舌劍地争論。

    “戰争期間,自由有時候必須折中妥協。

    ”他說。

     “美國選民顯然并不這麼認為。

    還有另一件事,威爾遜在他華盛頓的辦公室搞起了隔離政策。

    ” 格斯不知道黑人是否能最終與白人平起平坐,但跟大多數自由派的美國人一樣,他認為如果要找到問題的出路,應該為他們的生活提供更好機會,再看結果如何。

    然而,威爾遜和他的妻子是南方人,對此抱有不同見解。

    “伊迪絲不會帶她的侍女到倫敦來,擔心女孩會被慣壞了,”格斯說,“她說英國人對待黑人過于禮貌了。

    ” “伍德羅·威爾遜不再是美國左派的寵兒了,”羅莎總結道,“這意味着他需要共和黨來支持他的國際聯盟。

    ” “我想亨利·卡伯特·洛奇一定會覺得受了冷落。

    ”洛奇是位右翼共和黨人。

     “你了解這些政治家,”羅莎說,“他們像學校的小女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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