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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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将帶來新的産業問題,她心裡想着這一天要做的工作,意識到了這一點。

    數以百萬計的男人離開部隊尋找工作,他們會把四年來一直在做他們的工作的婦女推到一邊。

    但是,這些婦女需要掙錢。

    并非每個去法國的男人都回了家,很多人的丈夫埋葬在了那裡。

    她們需要自己的工會,她們需要艾瑟爾。

     每當選舉來臨,工會自然要為工黨的競選大造聲勢。

    艾瑟爾這天大部分時間花在會議的籌劃上。

     晚報上刊登了有關大選的驚人消息。

    勞埃德·喬治已經決定讓聯合政府在和平時期持續下去。

    他不會以自由黨領袖的身份,而是作為聯合政府首腦參加競選。

    這天上午,他在唐甯街向二百位自由黨議員發表講話,并赢得了他們的支持。

    同時,博納·勞也說服了保守黨議員們支持這一主張。

     艾瑟爾感到莫名其妙。

    這樣一來,民衆該如何進行投票呢? 她回到家時,發現伯尼正在生氣。

    “這不是選舉,這是個該死的加冕禮,”他說,“大衛·勞埃德·喬治國王。

    簡直是叛徒。

    他本來有機會組成一個激進的左翼政府,可他現在在做什麼?去跟他那些保守黨的夥伴們黏在一起!這個該死的叛徒。

    ” “我們現在還不能放棄。

    ”艾瑟爾說。

     兩天後,工黨退出聯盟,宣布與勞埃德·喬治競争。

    四名擔任政府部長的工黨議員拒絕辭職,旋即被開除黨籍。

    選舉日期定為12月14日。

     為了有充分的時間運回并計算駐法部隊士兵的選票,大選結果定在聖誕節後公布。

     艾瑟爾開始起草伯尼的競選日程。

     在停戰日的第二天,茉黛用哥哥常用的那種帶紋章的信紙給沃爾特寫了一封信,然後把信投進街角紅色的郵筒。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複正常的通信聯絡,隻是希望它一旦恢複後,自己的信恰好是在高高的信件堆的最上層。

    她信裡的措辭十分謹慎,萬一信件仍被審查的話也讓人看不出什麼問題。

    她沒有提及兩人的婚姻,隻是希望眼下恢複舊有的關系,既然兩國已經和平共處。

    或許即使這樣寫還是有危險,但她實在太想知道沃爾特的是死是活,如果他活着,她真想盡快見到他。

     他很害怕戰勝的協約國會對德國人施加懲罰。

    但這天勞埃德·喬治向自由黨國會議員發表的講話讓她打消了疑慮。

    根據晚報的報道,他說跟德國簽署的和平條約必須公平和公正。

    “我們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報複,不能允許任何貪婪的情緒、攫取的欲念淩駕于正義這一基本原則之上。

    ”政府将堅決反對他所謂的“卑鄙、肮髒、敗壞的複仇和貪婪的念頭”。

    這些話讓她心情稍感輕松。

    這樣一來,德國人的生活就不會太艱難。

     可是,第二天早餐時她翻開《每日郵報》,又一下子驚呆了。

    社論的标題寫着:“德國佬必須賠償”。

    文章認為不該對德國進行糧食援助,除非“德國快要餓死,無法償還所欠債務”。

    文章還補充說,德皇凱撒必須為其戰争罪行受到審判。

    報紙在來信專欄的顯著位置發表了坦普爾頓子爵夫人以“德國佬滾遠點兒”為标題的來信,煽動複仇的火焰。

    “我們相互間的仇恨會持續多久?”茉黛對赫姆姑媽說,“一年,十年,還是永遠?” 不過茉黛也沒什麼可吃驚的。

    戰争爆發之初,《每日郵報》就大肆煽動仇恨,敵視居住在英國的三萬德國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長期居民,把這個國家當作自己的家。

    這造成了家庭離散,成千上萬無辜的人在英國的集中營裡待了好幾年。

    這種做法愚蠢至極,但民衆需要仇恨的對象,報紙一直樂于去迎合這種需求。

     茉黛認識《每日郵報》的所有者諾思克列夫勳爵,跟所有媒體大亨一樣,他很相信他報上刊登的那些胡言亂語。

    他的天才之處就在于表達了他的讀者最愚蠢無知的偏見,而且還很有道理。

    這就把可恥的東西變得體面了。

    也就是為了這個他們才買報紙。

     她也知道勞埃德·喬治最近在刻意冷落諾思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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