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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專題演講,講題精彩,學生熱烈。

    專家被學生包圍了半天,走出大禮堂時,人群中一位白發蕭蕭的老婦人迎向他蹒跚走來,站在他跟前叫了一聲:“王家阿哥!”老婦人看見專家滿面驚愕,說道:“我是大囡,你不認得了,剛才我聽了他們介紹才認出來的。

    ”那天晚上在旅館裡,王寶華執着李玉潔的手,兩人搶着說話,一邊講一邊哭,又一邊笑,講到天亮,講到正午。

    玉潔告訴寶華,他離開後的前幾年,每個星期天她都到外灘江邊去守望,明知他回不來了,可是她那顆心總被那滾滾而去的江水牽系着,牽到那遠處的海角天涯。

    五七年她就被下放到蘭州來了,一直在蘭州大學當一名文書職員,退休至今,已有十年。

    玉潔幽幽地說道:“你叫我等你,我等你一直等到今天。

    ”說着玉潔掩面痛哭起來,寶華掏出手帕忙着替玉潔拭淚,握握她的手,拍拍她的背,撫着她那一頭顫動的白發叫道:“大囡、大囡!”他告訴她說,他在台灣,朝朝暮暮,沒有一天不思念她,他也為她守身守到如今,還沒娶妻。

    她替他織的那條棗紅圍巾,他一直帶在身邊,年年拿出來圍在脖子上,直到圍巾磨穿了一個大洞,還珍藏在箱底,舍不得丢棄。

    這幾年,台灣開放探親,他來過大陸不下十幾次,到處尋找她,走遍大江南北,遠到黑龍江去。

    總算天可憐見,讓他們兩人在蘭州不期相逢,破鏡重圓。

    玉潔聽着愈哭愈厲害,停不下來,寶華急得直搖她的肩膀,哄着她說道:“大囡,莫哭了,你聽着,我們馬上結婚,阿哥讨你做家主婆,阿好?”玉潔擡起頭,淚眼模糊地望着寶華,半晌,突然噗哧一聲破涕為笑,指着寶華說道:“阿哥,你看你,怎麼搞的,頭發掉得一根也不剩了?”寶華怔了一下,腼腆地摸摸他那光秃秃的腦袋,也跟着不勝欷歔地笑了起來。

     這年七月二十八日,王寶華和李玉潔終于完成婚姻,喜酒仍舊請在上海梅龍鎮酒家,舊日交大及中西的老同學老同事都來參加,場面熱鬧感人。

    這場婚禮,寶華與玉潔兩人足足等了四十年。

     ---《聯合文學》 ---一九九九年十月 這則故事報紙登過,有些細節是作者的臆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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