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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将自己的擔憂聚焦在某個具體的事物上,是最容易的。

    當你找不到問題的核心,當你看不到使你不自在、不舒服的痛點時,你會集中傾向于可以理解的事物上。

     這是不是人們向上帝求助的原因呢?一個不可理喻的世界,急需能夠為人所理解的解釋,一個人的形象、一個專斷獨裁的統治者。

     長期以來,我和亞當的世界觀聚焦在一個從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那顆未能受孕的卵子,成為我們靜止、無趣生活中的心靈圖像,它始終未能順應我們的心願。

    随着我們之間的鴻溝越來越明顯,我渴求某種自己長期以來未能體驗到的、屬于靈魂層面的親密感。

    當我完成一個目标時,這種感覺是最難挨的。

    我身上仿佛冒出一道真空,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孤獨。

    我能夠坐在一架飛回隆德班機的座椅上,準備與家人團聚,同時感到内心碎裂。

     無法認同自己的親生子女,是一種可怕的經驗。

    當我努力親近史黛拉的時候,我常感到自己的無奈與渺小。

     “她很像你。

    ”某次,經曆了一整晚的争吵以後,亞當這麼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件的開端,源自學校老師通知我們,史黛拉欺負班上其他幾個女生。

    當我們和她對質時,史黛拉暴怒不已,将一杯牛奶潑在亞當身上。

    她拒絕談論學校的情況。

    我們想知道她的狀态究竟如何,但她在廚房裡暴走,亞當被迫将她的雙臂反綁在背後。

    最後,史黛拉就像一塊被擰幹的鋪在地闆上的抹布一樣,又哭又叫。

     兩天後,艾米娜站在我們家的玄關,身穿及膝長襪,足蹬球鞋,肩上背着酒紅色背包。

    就在史黛拉去收拾自己裝備的同時,艾米娜用凝重的表情望着我。

    這種表情,使她看起來衰老許多。

     “其實這不是史黛拉的錯。

    ”她說。

     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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