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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認一件事情。

    我本來相信:瑞典各地的監獄完全就是連鎖酒店。

    在這個國家坐牢簡直不算是懲罰,我以為監獄就像孩童和青少年休閑娛樂中心一樣。

    在那裡,你可以放松,躺在床上看電視連續劇。

    夥食好吃,你什麼事都不必在乎。

     讀高中時,我說過,我不明白,瑞典怎麼會有無家可歸的人。

    我還說,我甯可進監獄,也不要在街上生活。

     現在,我并沒有待在監獄裡。

    但是,在拘留所被關押了六星期以後,我永遠不會再說自己希望被拘禁起來,也不會再相信監獄和酒店沒兩樣。

     我的房間面積有九平方米。

    他們把這稱為“房間”(因為“囚室”聽起來更無趣)。

    九平方米的面積,差不多就和一個馬槽一樣大。

    它比瑞典絕大多數的後院溫室要小。

    房裡塞了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張椅子、一個架子、一個坐式馬桶和水槽。

     我不希望别人可憐我。

    我待在這裡是有原因的,而我并不是受害者。

    我全身上下感到疼痛、體重下降,各種思緒像耳鳴一樣困擾着我。

    但是,我沒有什麼好可憐的。

    去他的吧!讀四到六年級的時候,我常說一句自己最喜歡的口頭禅,用它來形容現狀,真是再恰當不過了:既然要做,就做到底。

     我們每天可以到戶外放風一次,呼吸新鮮空氣。

    如果我們走運的話,有時候,監獄的職員人手不夠;有時候,他們沒辦法将所有人接送到各個區域的電梯;有時候,他們根本就不管這麼多。

     這簡直就是在屋頂上遛狗。

    除了踏步、繞着小圈圈來回走動以外,你什麼事都不能做。

    不過,那又怎樣?這總是某種形式的暫停,可以做點别的事情。

    你暫時從臭味與封閉中解放出來。

    不過,你擺脫不了各種思緒,以及腹部的沉重負擔。

     一天晚上,天空下起暴雨,釘子般的雨點蜂擁而至。

    不過,我還是在屋頂上緩慢走動,來回走動。

    雨點在我的雙頰上戳刺,我冷得要命。

    不過,除了坐着或倒躺在床上以外,所有能做的事情,在這裡都像金子一樣珍貴。

     所以,我開始在這裡學習瑞典語也就不足為奇了。

    當然,我也想學習英語和數學。

    不過,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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