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女兒</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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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你是說幫派分子咯?這麼聽來,當然很刺激。

    ” 他歎了一口氣,朝天翻了個白眼。

     “而且你的薪水,想必和那些領取社會局救濟金的人一樣高咯?”我這麼說,就是要激怒他。

     但是,小熊不為所動,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激怒的人。

    如果你在這種單位工作,這想必是一項很重要的優點。

     所以,我還是嘗試了。

    為了小熊,同時,這也是因為我沒别的事可做。

    我嘗試形容,但不使用形容詞。

     “這裡有着……古老罪行的味道。

    ”我一邊提議,一邊準備寫下自己的話。

     “古老……” “……是形容詞。

    是啊,沒錯!” 小熊的耐心令人贊歎。

    換成是我,絕對忍受不了他的工作。

    隻要客人舉棋不定,我就把持不住了。

    我得把自己包在塑膠袋裡呼吸,才不會大叫:“拜托!一個才賣一百三十九克朗!而且你還可以退貨!” 最後,我還是決定采用下列的叙述: 這裡有着幽閉恐懼症的味道。

    焦慮與恐懼像煙一樣,從塑膠地闆上升起。

    在這裡想到的每一個想法,爬上我的鼻子。

    這裡彌漫着汗臭味、驚恐、精液和罪惡。

    
沒有任何形容詞。

     小熊誇獎我,他總是會誇獎我,這仿佛就是他的技能之一。

    可是,這次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他仿佛真的心悅誠服。

     “很有聯想力,很詩情畫意。

    ” 當然,他也太低估我了。

     他在離去以前,總是會和我握手。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習慣,感覺很不自然。

    也許這個習慣比較适合監獄裡那些硬漢。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說什麼。

    我隻是緊緊握住他的手。

    有時候,能夠觸碰另一個人的身體,還是很舒服的。

     “那麼,我們也許就明天見吧。

    ”他說。

     他總是會說也許。

    換句話說,我離開這裡的可能性,确實是存在的。

    第一次,他就是這樣向我說明的:你待在拘留所的每一天,都充滿了不确定感。

    有些人會移監,有些人會被釋放,有人會被定罪,還有些人會死掉。

     最後這些話隻是我自己得到的結論,可不是小熊說的。

     “我們明天見。

    ”我說。

     因為我知道:短期之内,我哪裡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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