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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聳了聳肩。

     “我跟艾米娜有約會。

    ” 我點點頭,勉力壓抑自己的不滿。

    十九歲的少女,想必都是這副德行。

     史黛拉給了尤麗卡一個深長的擁抱。

    我才半站起身來,她就将雙臂搭在我身上。

    我們的擁抱既僵硬又笨拙。

     “那韋士柏摩托車呢?”我說。

     史黛拉望着尤麗卡。

     “我們會把它弄回家的。

    ”我太太保證。

     當史黛拉走出門,逐漸消失後,尤麗卡緩緩地用餐巾擦幹嘴巴,對着我微笑。

     “十九歲了,”她說,“想想,時間過得真快。

    ” 我和尤麗卡那天晚上回到家時都已經累壞了。

    我們各自坐在沙發一角,讀着自己的書,室内洋溢着科恩[LeonardNormanCohen(1934—2016),加拿大創作歌手、音樂家與詩人。

    ]的歌聲。

     “我還是覺得,她可以再多表現一點感激之情的,”我說,“至少在那起汽車事件以後。

    ” 那起汽車事件。

    俨然已經有了代号。

     尤麗卡索然無味地哼着曲子,隻顧着看書,連頭都不擡一下。

    窗外清風徐徐吹來,牆闆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

    夏天正在歎息,屏住了呼吸。

    八月已進入尾聲,但我對此不為所動。

    秋天總是讓我感到喜悅,那是一種重新開始的感覺,仿佛一段愛情的開端。

     片刻之後,我放下自己的小說。

    此時,尤麗卡已經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擡起她的脖子,塞進一個枕頭。

    她在睡眠中不安地動着,一時間,我認真地考慮要不要叫醒她。

    不過,我最後還是繼續讀書了。

    沒過多久,字母變得模糊,我的思緒已然失控。

    我沉沉睡去,胸中有一個疙瘩,那是一個出現在我和史黛拉之間的嫌隙,出現在我們往昔和此刻關系之間的裂痕,出現在我對我倆關系的印象與現實情況之間縫隙的疙瘩。

     當我醒來時,史黛拉站在房間中央。

    她不時踮起腳,在此同時,柔和的月光從窗口篩落,灑在她的頭上與肩上。

     尤麗卡也已經醒來,正揉搓着雙眼。

    抽噎與喘息聲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坐起身來。

     “發生什麼事了?” 史黛拉搖搖頭,豆大的淚珠滴落,浸濕了面頰。

    尤麗卡雙手環抱着她,在我的雙眼逐漸習慣黑暗以後,我看到,史黛拉在顫抖。

     “沒事。

    ” 随後,她便與母親離開房間,獨留我一人。

    我感到一陣不安與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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