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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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中,每個人說話的時間和地點都标注得非常具體,時間跨越1976年到1996年,長達20年。

    這裡幾乎出現了我們能想到和想不到的各種職業和階層的人物,而且這些人物遍布歐洲和拉美各個角落,足迹甚至到了以色列。

    第三部分忽然接上少年詩人馬德羅的日記,從1976年1月1日開始,2月15日結束,主要情節是馬德羅與兩個比他年長的詩人外加一個小妓女在墨西哥北方沙漠尋找先鋒派女詩人的經過,曆經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女詩人,可惜大小詩人們卻與四處尋找小妓女的皮條客遭遇,最後詩人們合力殺死了皮條客,在殘忍的刀槍肉搏中,年邁的先鋒派詩人卻死去了。

     不消說,翻譯任何嚴肅作家的實驗之作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工作。

    我所遭遇的痛苦不僅在于文字,還在于作家的率性,特别是精心而為的率性。

    波拉尼奧的野心是要原汁原味地複制生活中的細節,因此,他在形形色色的人物的叙述中幾乎采用了尋音原稿似的文字,純粹的口語,有些地方細節得讓你崩潰,得讓你覺得他根本不把所謂的剪裁取舍章法放在眼裡,有些地方又戛然而止。

    另外,他要讓自己的人物泥沙俱下地說個痛痛快快,但骨子裡卻并不貪戀叙述的快感。

    他處理性素材的手法也絕不文藝化,幾乎是看到什麼就說什麼,你想讓他多來點,他卻偏不了。

    他是一個既鋪天蓋地又高度節制的作家。

    這個手不離煙、胡須遍臉、風格硬朗之人關心的是忠于實生活,不靠形容詞吃飯。

    可惜幾種毫無節制的不良嗜好摧毀了他的健康,在他厭倦了浪迹天下的生活,終于安定下來後,波拉尼奧在辭别這個世界之前給世人貢獻出大量别具一格的作品。

     翻譯結束了,我當然是惶惶然(形容詞),覺得難以盡傳原作的風貌。

    惶然中我要衷心感謝李恒嘉,因為我還給她留下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很多古怪的名詞和說法。

    另外還要感謝邵豔美,她把這本書推薦給了我。

     ---楊向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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