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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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武田君說的那種小說家,把偶然見到的女人想象成故事女主角呢?那是多麼精彩啊,讓爆破專家疑惑不解的難題,他如何猜得到?現場果然有熱水瓶膽呢,炸得粉碎,竹殼燒焦了,到處都是碎片。

    圍繞爆炸點,一圈又一圈。

    鮑先生僅靠想象就能觸摸事實,佩服之餘,我不免疑惑。

    ” “我像個認真的讀者。

    為作品着迷,就去找書來看。

    想要了解小說作者奧秘的決心很大呢。

    ”他舉起酒杯望着鮑天嘯,失望地發現鮑天嘯喝醉般垂着頭,他用嘴唇碰碰酒杯,又放下。

     “不得不說有些失望。

    雖然充滿期待,最後卻發現一堆平庸之作。

    請不要見怪。

    我沒有輕視鮑先生才華的意思。

    那些報紙——”他這才想到東西就在旁邊,他伸手從身邊鋪席上拿起一沓用硬紙闆裝訂成冊的剪報,“都是給小市民看的。

    駐軍報道部稍一放松,他們就煽動仇日,鼓吹匹夫之勇。

    管制得緊一些,整天就刊登些通奸故事。

    于世道人心有何裨益?” “在這種報紙上,怎麼能要求鮑先生寫出才華橫溢的作品呢?盡管如此,畢竟有一部小說讓人産生濃厚興趣。

    《孤島遺恨》——” 林少佐停下來,看看我,又看看鮑天嘯,發現沒有人贊美他的敏銳洞察力,也沒有人為此震驚。

     “我們有沒有高估了他?這位小說家到底有沒有那麼高明?沒有,他沒有讓我們失望。

    鮑先生用《孤島遺恨》向我們證明,他不僅能憑空想象出一場爆炸,他甚至能提前兩個月預見作案過程。

    小說中的女主角最後終于替父親報了仇。

    她使用一顆熱水瓶炸彈。

    換熱水瓶的辦法,鮑先生那時候就想出來了吧?” 我沒有聽懂他(怎麼能聽懂呢?我那時候還沒讀過這部小說呢)。

    但鮑天嘯聽懂了。

    與此同時,酒精在他身上開始起作用,即使日本酒,喝多了一樣會醉人。

    隻見他遲鈍地睜大眼睛,雙手竭力撐着桌面,試圖固定忍不住晃動的身體。

    如果不是真的驚慌,那他表演得實在有些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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