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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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又多,卻沒有多餘的動作,殼呀骨呀也都整整齊齊堆了一小堆。

    是長期專注于此而學會的技巧。

     “說實話吧,到底有沒有那個女人?” 我懇切地問他,聽起來不免有點裝腔作勢。

     “我曉得,丁魯的東西是你給的。

    ”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我,随即又往嘴裡送了一匙,眼神茫然,好像剛剛他說的話一點都不重要,完全無意識,其效果僅僅相當于打了一個飽嗝。

     我盯着他看。

    那會兒我動了殺機,雖然我其實也不敢真殺了他。

    林少佐要殺誰,不殺不行,林少佐不允許殺誰,殺了也不行。

    再說,雖然身在特工總部,我向來不管殺人那種事情。

    可是那一刻我充滿了對他的憎厭,饕餮之徒我看來十分可恥。

    在天潼路大橋大廈日本憲兵隊監獄,如果有人胃口太好,犯人們會合夥捉弄他。

     “我不會說的。

    ”他自顧自表态。

     我可能會讓丁魯動手,然後把丁魯幹掉。

    像寫小說那樣,我在頭腦中設計了一些場景,丁魯沖進房間,開槍打死鮑天嘯,然後趁丁魯不注意,我又開槍打死他,就用他打死鮑天嘯的槍。

    這很容易。

    他開槍以後,就會答應把槍交給我,那種時候他一定會全心全意依靠我,要靠我幫他在林少佐那兒解釋。

    那樣,槍就跑到我手上了。

    但是,槍呢?爆炸後,憲兵沒收了槍支。

     他搖搖頭,不再說話,似乎又開始走神。

     我故作姿态地點香煙,幹淨利落地吐出三個煙圈,責怪他:“你瘋了吧?自己找上門尋死。

    你不是想毀掉自己吧?現在又想拖人墊背,可這一套也行不通。

    ” 他長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誰也說不清為什麼,忽然之間,某種可以意識到的和解氣氛出現了。

    也許是因為剛剛享用過一頓美味佳肴,或者是因為在他的笑眼中隐隐有一絲無奈。

    又或者,在這種情況下,是兩個落水的人同時向對方求助。

     “那個女人的故事,不是你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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