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輪班坐在門口。

     從街上向窗口扔炸彈,也幾乎不可能。

    丁先生向來小心,從不開窗。

    陽台上,一年四季都挂竹簾。

     “是啊,海軍武官府派來了陸戰隊爆炸專家。

    他們得到的結論也是這樣。

    爆炸是精心策劃的。

    馬先生,你從南京特工總部時期起就一直追随丁先生,在人事方面相當熟悉。

    依你之見,無論‘藍衣社’或者‘CC團’,他們中有沒有人能設計出這樣一顆炸彈,讓它恰好在丁先生走進房間後爆炸?” “我不熟悉做行動工作的部門,戰争爆發後,丁先生離開特工總部,人事方面很隔膜了。

    ” “噢,是這樣嗎?” “但我可以确定,這些人當中——”我把手舉起來,隔着牆朝301方向虛空畫個圈,“沒有一個受過炸藥方面的訓練。

    ” 我們這些跟随丁先生的人,本來覺得自己大可不必擔心,頂多判個公事不力,緻誤丁先生性命。

    正在新政府用人之際,也就是關幾天,自然會釋放。

    可如果炸彈是事先放到房間裡,那最要懷疑的人倒正是這些人。

    說句老實話,我也不敢替大家擔保。

    這辰光誰能給誰打包票?就丁先生這群貼身保镖,從前有跑馬場馬夫,有賭場打手,現在背上盒子炮,都算特工總部警衛大隊人員。

    丁魯、小周,一個是丁先生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一個是政府機構失業小職員,個個都是跟丁先生混口飯,個個見錢眼開。

    何況老丁既做漢奸,人人得而誅之。

    背後頭這些人的心思,啥人猜得透? 好像猜得到我心思,林少佐看看手表,對我說:“馬先生不要太擔心。

    你一直追随丁先生,我們信任你。

    你很有頭腦,‘和平運動’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看你不如幫我做點事情。

    白天你就在審訊室做做記錄,有什麼建議随時告訴我。

    晚上你仍舊回自己房間睡覺。

    ” 緊連着審訊室有個小套間,原先是個卧室。

    推開門,空空蕩蕩,隻放着一張圓桌。

    桌上大盆内,堆滿幾十隻牛肉煎包。

    我憂心忡忡,一天沒吃東西,覺得這油膩膩冷包子也成美味。

    
0.0486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