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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到現在,已是第三天。

    種種不便,公寓居民漸次習慣,足見人最擅長适應環境。

    正式封鎖令是在爆炸後第二天上午貼到公寓門口的,但從前一天傍晚爆炸發生後,人員一律未曾放行。

    人員從外面是可以進入公寓的,但都被嚴格搜身,一應字紙、食物、日用物品均不得帶入。

    實際上,除爆炸當晚有人下班回家,此後從未有人試圖進入公寓。

     居民中最早出現的騷動,發生在爆炸後第二天上午,因為要上班。

    他們在底樓門廳吵得越來越響,有的膽子大點,便接近封鎖圈同日本憲兵講道理。

    領頭那位叫楊明晖,住五樓,在日商會社上班,會講幾句日本話。

    不知哪句話惹惱了日本人,他被一名憲兵從肩後摔到樓梯上。

    餘下衆人很快散去。

     熱水供應問題随後出現。

    公寓中水龍頭原本分冷熱兩種,家家戶戶竈披間豎着一台黃銅炮仗爐,燒煤氣。

    這是新鮮花樣,打開龍頭,熱水在管道裡隆隆作響,有一位新晉女作家将那聲音形容作“空洞而凄怅”。

     這兩年煤氣公司斷續停供,有時一整天都不能開火。

    空洞而凄怅的聲音就此銷聲匿迹。

    公寓居民先是到馬路對面老虎竈拎開水,後來索性跟老虎竈說好,讓他們每天灌滿熱水瓶,送到公寓按層分發。

    每家在各層樓梯口放幾隻空熱水瓶,用油漆在瓶殼寫上門牌号,老虎竈派人每天上午下午收取空水瓶,灌滿熱水再放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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