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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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從未發生過的事,居然出現:保險箱中丢失了若幹首飾,與那秘藏的金印!丢首飾事小,丢金印事大!……在這場戲裡,将軍正配顯示出她的性格棱角,她對将軍說:“隻有荷生知道保險箱的密碼,可荷生我給他擔保!鳳梅在我眼裡是個妖精,可這金印失竊,與她無關!至于我身邊的丫頭仆婦,不能不疑,卻也難尋蛛絲馬迹……”将軍問:“那會是誰呢?”正配便指出:“花把式旺哥甚有嫌疑!一是,前天他曾上樓,送來一盆剛好開花的佛蘭;二是聽荷生說過,曾在天橋見到過他,他去前也未曾告過假……”将軍便欲立刻招來旺哥拷問,正配老謀深算地說:“這個旺哥聽說會些子功夫,身手不凡,不能大意。

    所以,應當多派副官、馬弁,趁他不備,先行擒拿;但審問時,應隻留荷生在旁,因為金印的存在,不能外洩!”……将軍轉身要去下令,她又喚住将軍,壓低聲音說:“此人系帥爺所贈啊!”将軍驚問:“那又怎麼樣?”她轉身到佛像前,閉目撚珠,說:“你忘啦?當年才投帥爺的時候,帥爺問過啊——你嶽丈,可傳給你一方金印啦?”……将軍聳眉鼓睛…… ……将軍派副官和馬弁去花棚捉拿旺哥,旺哥反抗,有一番武打,花棚裡玻璃粉碎、花殘葉落,旺哥的身手确實矯捷淩厲,但畢竟寡不敵衆,終被擒拿……旺哥被他們帶出花棚,一路掙紮,高呼:“我犯了何罪?憑什麼抓我?”……抓他的人怕他掙脫,帶到庭院中後,便将他捆綁到了樓側的燈柱上…… ……将軍與荷生來到旺哥面前;将軍坐到一把椅子上,荷生立于一旁;将軍揮手讓副官等走開;旺哥上身赤裸,露出一身腱子肉…… ……将軍先好聲好氣地問旺哥,你姓甚名誰呀?籍貫何處呀?家中有誰呀?跟哪兒學的這養花的手藝呀?又拜的哪個門子的武師呀?……旺哥答了幾句便憤怒地反問:“我有何罪?先給我松了綁再說!”…… ……三樓上,将軍正配手撚佛珠,站在廊檐下朝下望;二樓,鳳梅亦聞聲出來,手持一柄團扇,在廊中朝下望…… ……将軍雖是坐姿,卻是腰離椅背,挺直身闆,腰佩長劍,手持馬鞭,一臉肅然地說:“我今天午後便要開拔,沒有時間跟你繞彎子,咱們直人直話:三樓上大太太丢了首飾,裡頭還有一樣是特别的……這府裡,惟你嫌疑最大……因知你有武功,所以不得不對你來個出其不意、以多勝少……你實說吧,可是你所為?你若承認,交出所盜,誓不再為,我一定既往不咎,你照樣給我養花;你若抵賴,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旺哥反駁申辯:“誣我偷盜,證據何在?我如偷了太太首飾,一定早已逃走,豈有還在花棚裡弄花的道理?你殘害忠良,于心何忍?”…… ……将軍大怒:“首飾定在你處!現在我未開拔,副官、馬弁守門圍府,你出入顯眼,自然是先佯裝弄花,等我一開拔,府中空虛,門禁松弛,那時你不溜才怪!”…… ……旺哥反斥将軍:“虧你還是将軍!竟滿肚子的雞雜狗碎!你搜出真贓來,再給我定罪不遲。

    怎麼能以你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實對你說,莫說是你那老婆的金銀珠寶,就是你這整府的家财,加上你這将軍的官位,在我眼裡,糞土罷了!”…… ……将軍騰地躍起,揮鞭狠抽了旺哥幾下……忽然發現一旁的荷生竟始終一言不發,遷怒于他,喝道:“荷生!你怎麼回事兒?給我細細拷問!”…… ……荷生與旺哥對視……荷生問:“旺哥……是你幹的嗎?是你……你就認了吧!硬挺着,是沒用的!……”将軍嫌他一點沒有威嚴氣勢,斥道:“我是讓你跟他協商嗎?我是讓你拷問!”把鞭子塞到他手裡:“給我抽!” ……旺哥與荷生對視,荷生持鞭的手哆嗦着……将軍怒吼:“抽!給我狠抽!”……荷生對将軍說:“我……我……還沒打過下人……”将軍逼近他:“那就從今兒個打起!怎麼,難道是你跟他合夥幹的好事?!你今天怎麼了?不聽我的啦?”…… ……荷生抽了旺哥幾下,旺哥挺身承受……将軍嫌荷生不狠,大叫:“使勁兒!給我抽出讨饒的聲氣來!”……荷生突然搖動腰身,發狠地抽打起旺哥來,旺哥卻緊閉雙唇,雙眼甚至是含笑地望定荷生…… ……旺哥的倔強,進一步激怒了将軍,他一把推開了荷生,拔出佩劍,用劍尖劃着旺哥鼓凸的胸脯,立刻皮開肉綻,創口中溢出鮮血……荷生呆立一旁……旺哥卻依然一聲不吭…… ……三樓回廊上,正配閉眼念佛,手撚佛珠…… ……二樓回廊上,鳳梅用齒尖啃着團扇,贊歎道:“這才算條漢子啊!”…… ……忽然兩個仆婦帶來一個捆住的丫頭,趨前,将丫頭推地跪下……為首的一個仆婦報告說:“老爺,荷爺……我們奉太太之命,搜了廚房和下房……現從她的肚兜裡,搜出了這包東西……”荷生忙接過,打開,遞給将軍……打開的手帕裡,是些首飾……将軍拈出一樣,恰是金印……在強刺激中,将軍不由分說,舉劍朝那跪地的丫頭刺去……而荷生忍不住過去用衣袖為旺哥的胸脯揩血,說:“冤枉你了……” ……花開花落……群燕翔舞于樓頂之上……月圓月缺……夏天到了……鳳梅一人閑閑地走過庭院,庭院中陳列着一些盆荷,都已抽葉含苞,隻是尚未有開花的……鳳梅來到花棚附近,草坪上,旺哥一身短打扮,正練武術,是器械功,使用的是三截棍……鳳梅坐到一張長椅上觀看…… ……旺哥收式完成後,趨前行抱拳禮:“太太!”……鳳梅說:“啊,現在我們将軍對你是萬分信任啦……連刀槍棍棒都敢讓你舞啊!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嘛!……”她讓旺哥坐長椅另一邊,旺哥說:“不敢!……有話您吩咐……”鳳梅命令:“讓你坐哪兒你就坐哪兒!為什麼不聽招呼?”旺哥就離她盡量遠地坐下了……鳳梅說:“我們将軍那麼摧殘你,你竟然還留在這兒!要是我,早走了!不能明辭,那就暗逃!你告訴我,我們這兒有什麼讓你留戀的?”旺哥說:“實話實說,讓我留下的,是這個花棚……如今能有這麼個大花棚,進花種花苗花肥花土花盆花砧木又不惜價,能讓我們花把式這一行過足瘾的地方,不多了……”鳳梅吃驚:“為這個,就值得挨了臭揍還留下?……你不是武藝也好嗎?光這一身武藝,也夠你滿世界混事由了!”旺哥微笑,無可再答……鳳梅說:“将軍在你胸脯上劃拉的血口子,好利落了嗎?”旺哥答:“長好了,沒事兒!”鳳梅說:“真的嗎?留下大疤瘌了吧?……你解開衣服,我看看!”旺哥頗吃驚,為難……鳳梅嗔怪:“主子下了命令,你還要她等着你慢條斯理的嗎?”旺哥猶豫…… ……将軍正配和荷生也在庭院裡散步……他們站在一盆荷花前……那大太太望着新蹿出的荷葉說:“可憐見的……好嬌弱……我看明年别再在盆裡養了,鑿個荷花池吧!”……荷生望見了遠處長椅上的鳳梅和旺哥,滿面警惕…… ……旺哥解開了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膛……鳳梅用纖纖玉指撫摩着那胸上的傷痕,不由贊歎:“好一條漢子!那天我在樓上,都看見這滿胸的血了……你居然一聲不吭!”…… ……荷生欲往花棚那邊,大太太卻對他說:“跟我去廚房吧……這幾天新廚子的素齋飯一點不對我口味,咱們拿出點威嚴來,跟他當面再說清我的要求,要麼他小心伺候,要麼讓他走人!……你看什麼啦?”荷生掩飾:“沒什麼……一對蝴蝶兒……剛飛過去……咱們去廚房吧!”…… ……旺哥扣衣服紐袢,鳳梅竟有點戀戀不舍,旺哥堅決地都扣攏了……鳳梅說:“你給我培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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