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尾聲</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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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命。

    一旦後藤沒了,人家可就不會對你這麼看了。

    别走錯了路碰上我或我的人,否則我們就會把你滅了,甚至不用碰你一根指頭都有的是辦法做到這一點。

    ”他說罷便轉身朝他的登機門走去。

    我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方,但我肯定不會去找他了。

     我知道,海倫娜想要開始新的生活。

    她在銀行裡存了錢,買了一棟房子。

    她很漂亮,很有責任心,很勇敢,而且非常有趣——如果你體會得了她那種粗俗可笑的幽默的話。

    我有點願意相信她隻是整理了行裝,斷絕了聯系,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從那時起就一直跟她的朋友們保持着聯絡。

    我依然往她的舊電子郵箱地址發送新年的問候,但總被退了回來。

    不過,我希望有一天我會得到答複。

    也許她會在臉書上跟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取得聯系。

    有時走在東京的街上會覺得自己看到了她,聽到了她的聲音,但沒有一次是她。

     我記得,兇殺組警察用來逼犯罪嫌疑人招供的一樣法寶是“你不坦白,死者就無法成佛”這句話。

    這簡直就是老生常談了——在電視上的警察電影裡經常會看到。

    這句話粗略地翻譯一下就是“如果你不坦白,(死者的)佛性就不會升華——受害者将永遠不得安甯(成佛)”的意思。

    這種說法源于日本的一個民間信仰——那些被害的人會被困在肉身裡,就像餓鬼,要等到他們的死得到了伸冤才得以解脫。

    在佛教神話中,就連天堂與地獄也隻是兩種存在階段。

    據說,我們注定要到作為人類的我們從仇恨、無知和貪婪中解脫出來才可以再度經曆誕生和重生。

    解脫出來之後會怎麼樣——唉,我們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滿意的答案。

    我想,那種狀态一定非常美好吧。

     如果我有可能被人纏住的話,我認為這個人是海倫娜——或者隻是我自己。

    我很确定,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但我甯願相信她還在。

    我偶爾會夢見她——有時她很寬容,有時她非常生氣,有時她隻是求我摟着她。

    我睡得很不安穩。

    2006年3月以來,我就一直睡不好。

    如果她已經死了,也許要等到後藤離開了這個人世,她才會得到最終的解脫,才會最終去到她想去的地方。

    我很想知道她到那兒了。

     我在收集最後一部分證據的時候跟後藤的一個情婦走得很近。

    在她2008年5月離開日本之前,我們在成田國際機場又見了一面。

    我說起那個男人的時候出言不遜,她剛開始耐心地聽着。

    她可能比我更恨他,我的長篇大論剛講到半截就被她打斷了。

     “傑克,你有沒有想過——你那麼恨他,是因為你和他很像?” “沒有,我壓根不覺得。

    ” “你們倆一樣,都是精力過盛的工作狂,都是腎上腺素上瘾者,都是無恥的玩弄女性者。

    你們酒喝得過多,煙抽得過兇,要求别人對你們忠誠。

    你們對待朋友慷慨大方,對待敵人殘酷無情。

    你們會不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們是非常相像的人。

    我在你們身上看到的就是這些。

    ” “我不承認。

    ” “你應該想想。

    ” “那你是說我們是一丘之貉咯?” 她笑了:“不,有兩個地方大不一樣。

    ” “那就好。

    告訴我有什麼不一樣的。

    ” “你不從别人的痛苦中獲取快樂,你不出賣你的朋友。

    在這兩點上有天壤之别。

    ” 她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朝安檢和登機口走去。

    我後來一直沒有見過她,她的新生活一定過得很好吧。

     以前,我曾想當一個和尚,想成為一個好人,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比如行善。

    我在寺廟裡待過一段時間,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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