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操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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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不上氣來的時候是很難想事兒的;一個壓酷砸彪形大漢把你按在牆上,一隻手勒住你的脖子,另一隻手猛擊你的肋骨,而你的腳卻怎麼也夠不着地面——在這樣讓你喘不上氣來的時候,你就更難想事兒了。

     盡管如此,你還是會驚訝地發現,有衆多紛雜的想法那麼快地掠過你的腦海。

     我在一家被稱為“俄羅斯酒館”的店入口處,這在當時是東京圈内人口販賣做得最兇的店。

    店裡的婦女都是從俄羅斯、烏克蘭等地帶過來的——先跟她們說是當女招待,然後很快就把她們轉交給壓酷砸團體,壓酷砸就把她們變成了契約妓女。

     這家俱樂部位于池袋市一棟四層樓房的三樓,按“池袋”字面上的意思,這個地區可謂是名副其實了。

    俱樂部的名字是“莫斯科騾子”。

     這是比較新的俱樂部之一。

    我從海倫娜那裡聽說了這家俱樂部的情況,就去看看。

    跟大部分販賣外籍婦女的俱樂部一樣,這裡是不對外國人開放的。

    外國人的問題在于他們會同情在俱樂部裡工作的其他外國人——會把此事告訴警方或非政府組織。

     如果我把話音放輕一點,不流露出一點感情,再穿上西服,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鏡,有時在極其昏暗的燈光下可以冒充一下日本人。

    我用我的方法混進了這家俱樂部,不料我正在采訪的那個女人開始禁不住痛哭了起來,我一下子就露餡了。

     門口的那個8根指頭、滿身刺青的麻臉巨人保镖一定是注意到了我們,他抓住我,把我拖到外面的入口處就開始狠狠地揍我。

    我快要堅持不住了,事實上我在想,我可能馬上就會死掉,我可不想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跟印第安戰士不一樣,我醒來的時候總是暗自思忖:“今天是個不死的好日子。

    ” 我跟年輕的時候差不多,依然是個拙劣的武術家。

    盡管我後來空手道和合氣道都學了,還是連常規動作都沒能掌握好。

    我的空手道老師曾經給我的最高褒揚就是:“你什麼都沒做對,你的站位很糟,你的身型難看,你的步法淩亂——但往往把握住了根本原則,你做的動作……都會奏效。

    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 我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什麼深奧絕妙的鎖腕動作會使我的對手放開我的脖子讓我喘口氣。

    就在我想到喘口氣的時候,我記起那位上了年紀的合氣道老師(他曾經是個警察)有一次跟我說過的最有效的合氣道動作。

    這種動作之所以有效,是因為世界上塊頭最大的人不吸氧也活不了。

     我伸直手指,使出全身力氣像連珠炮似的不停地捅他喉頭下面的小坑——這是攻擊要害的基本招數。

    猛戳肉質組織有一種很美妙的觸覺,他後退了。

    這下我能喘過氣來了。

     他喘不過氣來了;他開始作嘔,然後跪倒在地上。

    就在他倒下去的時候,我把雙手并攏成半貝殼形,使出全身力氣拍擊他的兩個耳朵——這就是所謂的“爆破拳”。

    從理論上講,它應該會打破人的耳膜,讓人失去平衡,導緻惡心,給人帶來極大的痛苦。

    它好像真的奏效了。

     他呻吟着,一邊搖晃着身子一邊往後退。

    我朝他的面門踢了一腳,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一路狂奔到池袋車站,跳上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帶我去六本木。

    我坐在出租車的後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意識到,我那該死的肋骨疼得要命。

    我以為手上都是汗水和血,後來才意識到手上沾着的是那個保镖把頭發向後梳得光溜用的發蠟,有一種帶藥味的水果香。

    很可能是漫丹牌的發蠟。

     我沒想過報警。

    也許我可以聲稱那是自衛,但我擔心自己可能做得過頭了。

    我是個外國人,這意味我90%會先被推定有罪,再被證明有罪。

    我可不想面對可能要去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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