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埼玉愛犬人系列失蹤案之一:那你是要我信任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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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埼玉失蹤;神秘養犬人涉嫌”,甚至還有一列受害人名單——雖然錯誤百出,但畢竟還是登出來了。

    我們的獨家新聞被别的報紙搶走了,而且竟然是所有媒體中最下三濫的:體育報紙。

    [日本的體育報紙在火車站的所有售貨亭都能買到,比超市小報好不到哪裡去。

    這些報紙的主要内容是體育新聞,所以表面上看那些報道都很真實,但其主流的新聞報道沉溺于駭人聽聞、令人作嘔、膚淺庸俗的八卦新聞。

    體育報紙還因為有“桃色版面”而顯得與衆不同,那些版面刊登的都是挑逗性的黃色照片和繪畫、色情小說、性愛俱樂部和按摩院的消息以及這類行業的廣告。

    看來這些報紙偶爾也刊登犯罪報道。

    ] “給大家打電話,告訴他們馬上去浦和事務所。

    30分鐘後召開緊急會議。

    ” 我們趕到新聞組的時候,原組長正湊在主編身邊仔細推敲着《飛鳥》的晚刊。

    我們都圍了過去,原的那種大菩薩般的存在感把房間内的疑慮一掃而光,他轉向山本大聲說道:“我想我們把這個東西藏好了吧?” 山本吸了一大口氣,然後開口說道:“嗯,那篇文章并沒有正經做調查。

    而且《飛鳥》玩這種遊戲還嫩了點……沒有人會去讀它。

    它隻不過是想引起轟動而已。

    我們應該不理睬它,繼續準備我們的報道。

    ”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主編問“眼鏡蛇”。

     “眼鏡蛇”的看法和山本一樣。

     編輯卻不這麼想:“如果明天我們以外的全國所有報紙都跟進這個報道,那會發生什麼情況?我們看起來就像是放棄了領先地位。

    我們怎麼知道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面臨的不是一場真正的競争?” “我認為事情不是那樣的。

    ”“眼鏡蛇”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句。

     “你不認為事情是那樣的?你知道事情不是那樣的?你願意為一篇被别人搶了先的報道挨批嗎?” “眼鏡蛇”沉默了片刻,我都快要同情起他來了。

    但他接着擡高嗓門說道:“我覺得現在寫這篇報道還為時過早。

    ” “得了吧,這篇報道已經擺在那兒了。

    顯而易見,我們必須開始行動了。

    事情也許進展得比我們希望的要快一些,但我們别無選擇。

    該停止讨論、開始寫稿了。

    本地區的組長馬上就要來煩我了。

    ” 我聽着這一切,突然以新晉記者罕見的膽量舉起手來,山本猛打手勢暗示我應該保持沉默,但我沒有理睬。

    “我可以說點什麼嗎?”我說。

     “誰問你啦?”編輯揮了一下手,做了個典型的日本式“靠邊站”的手勢。

     原插了進來:“傑克,說說你的想法。

    ” “好的,”我一開口,聲音突然變得嘶啞起來,“我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跟埼玉縣警察達成了協議。

    他們一直在給我們提供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就是為了讓我們把這個報道壓下來。

    等逮捕的時機一到,他們就會讓我們發獨家新聞。

    這是交換條件。

    如果我們違反了這個協議,我們既失去了他們的信任,也沒有遵守我們的諾言。

    ” “有道理,傑克,”原點了點頭說,“但情況變了,已經有報道出來了。

    ” “那是份沒人讀的報紙,沒有公信力,而且做法也不對。

    我們的寫法跟他們有天壤之别,”我附和着他們前面提出的觀點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寫這篇報道,我們也許會赢得這場戰役,但我們将失去這場戰争。

    ” 原沉吟了片刻,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吭聲。

    原看着那篇文章,來回踱了幾步,然後歎了口氣:“我認為我們不能不理睬那篇文章。

    我了解警方,他們會有點不高興,但過一陣子就會好的。

    開始工作吧,這個必須上早刊。

    ” 原的話說完之後就散會了。

    “眼鏡蛇”在走廊上堵住我,我以為我又要被吼了。

    不料他說道:“謝謝你說的那番話。

    你對警察采訪工作的了解比我想象的深刻。

    你還是那麼粗心大意,文章還是那麼糟糕,人還是那麼散漫,但你的某些直覺還不錯。

    你可能不是個庸才。

    ” “謝謝。

    ”我說,盡量不讓聲音帶上嘲諷的意味。

     “啊,沒關系。

    ” 山本在房間的最裡面。

    “阿德爾斯坦,你說得對,”他平靜地對我說道,同時心不在焉地整理着版面,“搶這個先的想法糟透了。

    不過,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

    從現在起,這将是我們要做的最重要的報道,所以,我要給你們每個人指定一個受害者。

    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出可以從你們調查的受害者那裡了解到的所有事情:這個人是怎麼認識關根的,有沒有人最後一次看到他還活着,是什麼時候,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為什麼會遭到殺害的,以及在調查過程中出現的其他用得着的消息。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圖片、評論、證言和我們能搞到的一切。

    你是負責埼玉縣有組織犯罪管制局的,你自然應該負責壓酷砸遠藤跟他的司機和久,這兩個人都失蹤了。

    從明天起,你要全天候地跟着遠藤。

    ” 我的狗年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我們報道“埼玉愛犬人系列失蹤案”的第一篇文章出現在2月19日的早刊上,文章前面有四行字的大标題:“4月至8月有數名愛犬人士在埼玉失蹤。

    交易中出現糾紛”。

    文章是早上見報的,随即其他報社便争先恐後地趕着跟進。

    這下大家都知道了,《讀賣新聞》在這起案件上是處于領先地位的。

     然而遺憾的是,這篇文章的發表不啻給關根通風報信說他正在被警方調查,這樣,他就不太可能再次出手,也更容易刺激他去毀滅證據了;這種行為使警方完全疏遠了我們。

     我們實際上沒有遵守自己的約定,警方當然不會原諒我們。

    探長對“眼鏡蛇”明确了這一點,法醫部很有紳士風度的頭兒橫澤也把《讀賣新聞》列入了他個人的黑名單。

    他們并不在意其他報紙,因為那些報紙也在跟進這個報道;他們在意的是,我們是第一家公開“還不準備公開”的新聞的合法報紙。

    在他們眼裡,如果事情出了什麼差錯,我們就應該負全部責任。

     盡管如此,我當天還是踏上了第一次去甲南市的旅途,開始調查遠藤的詳細情況。

    甲南是個會讓人恍若回到1960年代的地方。

    這裡有一個龐大的傑克賽爾工廠、一個高爾夫球場、一座市政廳、一所小學、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

    這裡還有一個雜貨店和一間家庭餐廳。

    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空地、少量的農田和無所事事的人。

    這裡确實有一座供着智慧佛(文殊菩薩)的小有名氣的寺廟。

    不過,我還真沒找到市中心。

     我一開始就到消防署去打聽了情況,我總覺得消防隊員比警察健談。

    我在那裡了解到,遠藤失蹤前一直是一個被稱為高田組(頭子是一個名叫高田的人)的有組織犯罪團夥的二把手。

    高田組是稻川會的第三大團夥。

    我還以為人們一談到遠藤就會心生敬畏;但出乎我的意料,每個人都在說他的好話。

    事實上,他們似乎還在為他的安危擔心。

     一名消防隊員跟我說:“遠藤是個了不起的家夥。

    他并不總是個壓酷砸,倒是一直都在開卡車。

    1984年市長選舉的時候,我其實還投了他一票。

    政客反正都是腐敗透頂的,還不如選一個你知道他本來就腐敗的,也許他還會讓你大吃一驚,做出點誠實的事情來。

    ” 我盡快做着筆記。

    這是個瘋狂到了什麼地步的小城,當地壓酷砸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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