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命運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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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剪着披頭士式的短發,戴着一副絲邊眼鏡,有一副跟他的身材和相貌不太般配的沙啞嗓子。

    (我後來才知道,他是人力資源部的遠藤先生,數年後死于咽喉癌并發症。

    ) “你在應征者當中很惹眼呐,”他用日語對我說道,“你為什麼要參加這個測驗?” “我想,如果考好了,可能會對去英文報《讀賣日報》[《讀賣日報》是《讀賣新聞》的英文版,但有一些不同的報道。

    大部分文章還是選譯自《讀賣新聞》的日文版。

    一些駐東京的外國記者和外國特派員都是在那兒找到他們的第一份工作的,而且有些文章也非常富有創意。

    另一方面,許多日本職員把被調到那兒工作看作是一種降級、折磨和處罰,或者是在國際新聞部晉級前的考驗階段。

    ]找工作有所幫助。

    ” “我瞄了一眼你的卷子。

    你正面的題答得真不錯,背面的題怎麼了?” “真不好意思,我沒想到卷子兩面都有題,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 “哦,讓我記一下。

    ”他邊說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台小小的電子記事本,在上面匆匆地寫着什麼。

     然後他又擡起頭來對我說:“别考慮《讀賣日報》,到那兒去是一種浪費。

    你應該争取去報道真實的東西。

    你還有機會在這次考試中發揮出自己的水平。

    你是上智大學的學生,對吧?” “是的。

    ”我說。

     “果然不出所料。

    堅持下去。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聽了這番話,我坐在那兒,内心鬥争得很厲害。

    是放棄考試回家呢,還是堅持下去?我起身離開座位,把背包甩上肩頭,又環視了一下教室,一刹那仿佛時間都停滞了——唧唧喳喳的閑聊聲消失了,大家的動作都停在半空中,我的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嗡聲。

    就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離開還是留下将成為我一生中最大的決斷。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我離開了。

    但在這個世界裡,我不會那樣做。

     我“砰”的一聲把背包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我拿出鉛筆,拉正椅子,坐直身子,做好了參加第二輪考試的準備。

    如果能為自己的人生配樂,我當時就會選007電影的主題曲吧。

    誠然,擺放好鉛筆并不能為你開個好頭,但這畢竟是我有生以來最英勇的行為了。

     接下來是外語測驗,我精明地選擇了英語。

    于是,那幾個月為功夫教學錄像制作單調乏味的翻譯字幕的經曆就派上用場了。

    當時,我得将一段評論俄羅斯自由經濟的英語文章翻譯成日文,然後還得将一小段談論現代社會進步的日語文章翻譯成英文。

    我在10分鐘的休息時間到來之前就把這兩段都搞定了。

     然後是短文寫作,文章的主題是“外國人”。

    經曆了第一輪的痛苦,我開始感覺到幸福了。

    這是外國人常常會被問到的一個話題,在上智大學,學校還會要求外國人寫這樣的文章。

     有時,水平高不如運氣好。

     成績公布了,雖然我的日語測驗一敗塗地,但我還是在100個申請人中排到了第90名,也就是說,我的日語測驗成績比排在我後面的那10%的日本本國的申請人好。

    而我的外語測驗得了第一名——不論是英文翻譯成日文還是日文翻譯成英文。

    事實上,我的英文翻譯也丢了幾分,但這并不表明我的英語有什麼問題。

    我的短文寫作得了個C,問題在于内容而不是語法。

    前三門測驗的成績加起來,如果總分按100分算,我的得分是79分,名次上升到100人中的第59名。

    雖然我的成績不算響當當,但還是被叫去面試了。

    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有人考慮到我看漏了日語測驗的背面,去掉了我的一些丢分。

     三個星期後的第一次面試短得讓我樂而忘憂。

    我得到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考砸的機會,然後他們問我對工作有什麼期望,是否樂意長時間工作。

    我強調說自己願意努力工作。

    他們問到我對《讀賣新聞》的了解程度,我就提到了那組關于泰國妓女的系列報道,談了那個深度報道給我留下的深刻印象,當時在場的那幾位首都組的記者因此給我加了馬屁分。

     他們告訴我還會有兩次面試,但過了好幾個星期也沒有一點音信。

     我焦躁不安起來。

    剛開始隻不過是一種瘋狂的挑戰,現在卻出現了可能成功的端倪。

    我每天都早早地回到家裡等電話,一字不落地讀報,卯足勁兒學日語。

    我想,如果得到這份工作,我怎樣才能幹得下去?我開始看電視,希望自己在聽力理解上有所進步。

     然而,這種不安定的生活所産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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