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6(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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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父親先行回國,臨行前最後一頓帶他吃了黑澤明的兒女開的餐廳,名叫“黑澤”,在首相官邸附近,店裡挂着黑澤明畫的分鏡頭劇本,菜也以黑澤明的電影命名。

     黑澤明的老師山本嘉次郎的觀點是:連好吃不好吃這種簡單評價都說不準的人,沒有做人的資格。

    黑澤明也愛吃,挑食,每天四頓——包括消夜,都是精心準備過的。

    他尤其愛吃豬肉和牛肉。

     “黑澤”的主打菜是黑豬肉火鍋,每天從鹿兒島運來的新鮮豬肉櫻花般的绯紅,入口有甜味,在銅鍋裡涮完就着黑胡椒吃,非常鮮美。

    肉吃完之後,在高湯中加入雞蛋和米飯做雜炊,肚子撐得滿滿當當。

     給我爸點了一碗牛肉的便當,結結實實都是大塊牛肉,他吃得很滿足。

     一路以來,我爸都沒有真正吃好飯,面對滿滿一桌菜,卻連下筷子的欲望都沒有,還不能表現出來,得說:“這麼多菜簡直不知道吃哪個好。

    ”這一頓吃了大塊的肉,他終于滿足了。

     送我爸去機場,臨走前問他:“你對日本印象怎麼樣?” 他說:“真幹淨啊。

    地上一個煙頭都沒有。

    ” 他來日本前就預備好了這個答案,決定贊美這裡的幹淨。

    來了一遭,待了四五天,不過是證明了這個簡單的結論,便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父親離開之後,我和我媽去了箱根,箱根的溫泉因為離東京近,成了旅遊勝地。

    入住的酒店前台服務生來自台灣,晚飯時餐廳裡全是中國人,還有一桌在我們旁邊打牌,而主菜竟然是一道清蒸石斑魚,恍惚覺得自己出差去了廣州。

     幸而從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往外看出去的黃昏很漂亮,夕陽把頂層的樹林染成橘色,投射出接近紫色的陰影,近處的樹林被染成墨綠,由遠及近,濃郁得化不開。

     第二天白天,和我媽去了箱根的“雕刻之森”,有很多平庸的雕刻藝術品。

    唯一特别的“賣點”就是建了一個專屬畢加索的場館。

     我曾經去過巴黎的畢加索美術館,有三層樓,每層幾十個廳。

    每個廳都是畢加索在不同時期的美學探索,或者說,更像是掙紮。

    每個時期他都想超越自己之前的藝術創作。

    但“雕刻之森”沒有搜集到畢加索的重要作品,大部分是畢加索晚年畫的盤子——好多好多盤子,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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