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3(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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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爸媽去了奈良,先是去了每個人都要去的東大寺喂鹿。

    不同于之前的想象,鹿非常兇,見到人手上有薄餅就橫沖直撞地過來,毫無驚慌腼腆的姿态,吓得我吱哇亂叫。

    鹿且貪婪,見人在石凳上坐着,用鼻子拱開遊客的包翻東西吃。

    讓人想到峨眉山的猴子,先被人覺得靈動可愛,後來越來越惱人,從搶遊客吃的到翻包,前兩年還聽說猴子搶包,直接把人推到山坡下。

     這有點像從小被誇作活潑聰明的孩子,按照大人的誇獎一路發展下去,恃寵行兇,往往變得越來越難以控制。

    大人對孩子的自大就是人類對動物的自大,人按照自己對鹿和猴子“淘氣親人”的設定來培養它們,滿足自己對它們人設的想象——動物隻是我們拍出溫馨照片的道具。

    這樣看,動物滑向無節制的粗暴便是可以理解的。

     中午去了唐招提寺。

    寺廟的交通并不方便,從最近的車站要步行近半小時才能到。

    道路少有人迹,走得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迷路,這才看到唐招提寺的大門。

    進門之後是一條平坦開闊的道路,鋪滿細砂。

    白砂參道直通金堂,金堂屋頂兩端有兩隻鸱尾的雕塑。

     “天平寶字三年,和尚普照每次到招提寺,都要擡頭望望金堂的屋頂,看到他送去的唐氏的鸱尾。

    ” ——這是我在井上靖的《天平之甍》裡看到的故事。

    小說講的是日本聖武天皇時期(相當于我們的唐玄宗時期),日本第九次派遣唐使來中國學習。

    當時的奈良仿唐都長安,無論是寺院還是街道,都修建得差不多了,隻有高大的伽藍(僧院)還空蕩蕩,缺少經書。

    遣唐使節團中有四個小小的留學僧,他們不僅要來學習佛法,還奉命負責請一位大唐高僧東渡日本去講學。

     當時的東渡不像現在兩三個小時的飛行那麼簡單,渺渺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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