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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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的文體讓我略感擔憂。

    除開需要自我暴露,它還要求作者願意打擾自己周圍人的生活。

    就我個人而言,我所謂的打擾其實就是忽略。

    我并未過多談論自己的具體情況、與我一同生活的人,或者别的人情世故—我與孩子的關系難免會涉及這些人情世故。

    我所做的,是将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當作一張畫布,方便我描繪這本書的主題,即母性。

     可依我看,孩子以及誰去照顧孩子這兩個話題已同政治有了密切聯系;所以,寫一本讨論母性的書,卻不對我如何能抽出空來寫這本書略作說明,此舉也許有些自相矛盾。

    艾伯丁出生的頭六個月,我在家照顧她,我的伴侶則繼續上班。

    這段經曆很有說服力,它向我揭示了之前我從未認真考慮過的一件事:孩子出生後,他/她母親和父親的生活軌迹便不同了;兩人之前地位基本平等,如今卻處在了某種徹底敵對的關系之中。

    在家照顧孩子和在辦公室上班的一天截然不同。

    不論它們各自有何利弊,這兩種生活都有着天壤之别。

    在我看來,孩子父親和母親的生活從最開始便相互對立,此後,男性的統治地位必然愈發牢固:父親逐漸得到了外界、金錢、權威和名望的保護,而母親的職權範圍則擴展到整個家庭領域。

    衆所周知,若夫婦雙方均有全職工作,母親一方通常要承擔的繁重家務和照顧孩子的責任遠超她們應做的份額,因此,她們必須減少自己的工作時間,以應對孩子會出現的緊急情況。

    此議題事關性别政治,但哪怕是在最開明的家庭—我承認我家便是如此—育兒者和工作者之間也存在一道鴻溝。

    跨越這條鴻溝異常困難。

    對父親來說,一種對策是自己待在家而讓母親去工作:在我們的文化中,男性與女性差别如此巨大,并深受保守主義影響,因此也許男人們在照顧孩子時并不覺得自己是伴侶的仆從。

    然而,幾乎沒有男性會容忍這種安排可能會給自己事業帶來的壞處;言下之意是,能夠容忍這一點的男性比大多數同胞更加緻力于性别平等,這讓他們冒着顔面掃地的風險,同樣的風險也讓女性做全職母親的前景黯淡。

    父母雙方也可以雇奶媽或保育員,然後都去工作,有時候也可以各自減少每周的工作時間,某幾天在家帶孩子,另外幾天去上班。

    若兩人中有一人在家辦公,這種模式便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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