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關燈
不像有障礙的樣子。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健康的孩子在熟睡似的。

    真沒想到。

    ” 聽了這話,薰子很是自豪。

    那是自然,薰子想,你們不知道我是怎麼護理她,怎麼訓練她的。

    瑞穗是在正常地沉睡着,隻是沒有睜開眼睛罷了。

     訪問學級每周進行一次。

    米川老師嘗試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與瑞穗溝通。

    和她說話,觸碰她的身體,給她聽樂器的聲音,播放音樂。

    瑞穗的身上通常都帶着幾個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米川老師特别留意其中的脈搏、血壓、呼吸頻率,思考瑞穗的身體有什麼反應,想要摸索什麼。

     “就算處于意識障礙狀态下,也具有‘無意識’這種意識。

    ”米川老師對薰子說,“據說,有個女孩每天在成了植物人的男孩耳邊說,等你好了,就給你吃壽司。

    沒過多久,男孩居然奇迹般地醒了過來。

    您猜他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他說:‘我想吃壽司。

    ’可是,他完全不記得有人對他說過這些話了。

    您不覺得這是個很棒的故事嗎?” 所以,就算現在小穗沒有意識,與她的“無意識”對話仍然很重要,米川老師說。

     薰子十分感動。

    米川老師的話不帶一點兒惺惺作态,完全是基于自己的信念,從心底裡說出來的。

    不過,雖然感動,卻還沒到感激的程度,因為這個老師,她還不能完全信得過。

    她懷疑,也許老師心裡在想,又攤上一個麻煩的孩子了。

    呼喚無意識很重要——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她甚至這麼不無惡意地想。

     但事後回想起米川老師的努力,薰子對自己的疑心暗自抱歉。

    她做了那麼多事情。

    盡管瑞穗基本上沒有反應,可她絕不放棄。

    有一次,單純的反射就讓她興奮不已,說“或許小穗喜歡這個”,于是敲太鼓敲了半天。

     薰子覺得,遇上這麼好的老師真是福氣。

    所以,聽說二年級要換班主任,她很失望。

    一打聽,原來米川老師病了,短時間内沒辦法返回工作崗位。

     代替她上門的就是新章房子。

    樸實而安靜,這是薰子對她的第一印象。

    她缺乏表情變化,話也不多,更沒有像米川老師那樣談論自己的方針和信念。

    薰子問起這些,她卻反問:“您希望得到什麼樣的教育呢?” “那就交給您了。

    ”薰子接着說,“米川先生做得很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可以繼續同樣的方針。

    ” 新章
0.0533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