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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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村,然後離開了現場。

    事件的經過也許就是如此。

     “扶美子離開之後。

    計劃殺死奧村的高見來了,發現了屍體。

    或許高見目擊了離開現場的扶美子也說不定。

    高見明白是扶美子殺死了奧村,決定要為她頂罪,于是在九月三日的日記裡寫下是自己殺死了奧村等一些列内容。

    可是卻出現了明明是計劃好的複仇,卻使用了現場的裁紙刀作為兇器這個矛盾。

     “當然,會去為麻衣子複仇的人,深愛着麻衣子的人,符合這兩個條件的還有麻衣子的父親原田弘明。

    不過如果是他殺害了奧村,我想高見是不會為他頂罪的。

    而且隻要讀了日記就能知道,高見對扶美子有着很深的感情。

    還寫了‘與麻衣子分手,讓我感到痛苦的并非隻有麻衣子的離開,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再也不能回到那個家,再也不能受扶美子阿姨關照了。

    ’之類的話。

    能夠讓高見拼命去包庇的人物,扶美子以外實在不做他想。

    ” 這就是绯色冴子調查扶美子九月三日晚上十點左右不在場證明的原因吧。

    難道扶美子才是真兇…… “那麼,接下來讨論下第二個疑點吧。

    根據九月三日的日記内容,高見恭一在殺了奧村離開房間前關掉了空調和燈。

    為什麼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呢?一般來說犯人作案後是注意不到空調和燈之類的東西的。

    而高見就像是從自己家出門一樣留心關掉了它們。

    這個行為很不自然。

    高見既然将其記了下來,應該也會察覺到這種不自然的,可是他卻完全沒有說明這麼做的理由。

    ” “沒有說明理由,會不會意味着高見有不得不關掉空調和燈的原因,但是那個原因又不能暴露呢?” “如果不能暴露原因的話,那幹脆就别寫關掉了空調和燈這件事不就好了?這樣一來也就不用擔心别人察覺這裡不自然了。

    ” “——的确哦。

    ” “所以,把你的說法改動一下會更合适——高見有不得不在日記裡寫出關掉了空調和燈這件事的原因,但是那個原因又不能暴露。

    ” “——不得不在日記裡寫出來的理由?” “在日記裡寫出這一點之後,導緻了怎樣的結果呢?警察據此認定空調關掉的時間是九月三日晚上十點左右。

    從這一點又推出,到九月六日奧村淳一郎的屍體被發現為止,這三天裡,室内的空調一直處于關閉狀态,所以室溫很高。

    奧村屍體的屍體現象被假設成在這樣的高室溫下進行,并以此為前提做了司法解剖,得出了死亡時間是九月三日晚上的結論。

    可是,能夠确定空調是在九月三日晚上十點左右被關掉的證據,就隻有日記裡面的那一句話而已。

    如果這句話其實是個騙局,實際關掉空調的時間要晚得多——換句話說,九月三日晚上十點之後,室内的空調其實還在制冷的話,情況又會如何呢?” “——十點之後還在制冷?” “就假設到發現奧村屍體的九月六日當天還在制冷好了。

    按照日記裡的說法,空調在三号晚上十點就被關掉了。

    之後的三天,屍體都被放置在室溫三十度左右的封閉房間内。

    警方以屍體現象在高溫環境中進行為前提,算出了死亡推定時間是九月三日。

    可是,如果空調實際上在六号當天還在制冷,使室内的氣溫保持在空調的最低溫度十六度左右的話會怎麼樣呢?那就表明,奧村的屍體現象不是在高溫環境中進行的,真實的死亡時間應該遠在九月三日之前。

    也就是說,之所以要讓警察們認為空調是在九月三日的晚上關掉的,是因為想要延後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

    ” 聰倒吸一口涼氣。

     “高見在日記中謊稱關掉了空調,其實是把空調設置在最低溫度讓其繼續工作,從而延後了死亡推定時間,給真兇創造了不在證明,是嗎?” “沒錯。

    所以說,真正的兇手,是這本高見謊稱自己殺死了奧村的日記中,在九月三日晚上十點左右擁有不在場證明的人物。

    可是,扶美子在那個時刻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

    好不容易把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延後至九月三日晚上十點左右,她卻沒有那個時間段的不在場證明。

    也就是說,扶美子不可能是真兇。

    ” 聰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扶美子不是真兇?這不可能。

    真兇是為麻衣子複仇的人,是深愛着麻衣子的人,是知道奧村殺害了麻衣子的人,是高見想要包庇的人。

    綜合這些條件來看,隻可能是扶美子,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 “确實,作為真兇,必須要符合這些條件,而符合這些條件的又的确隻有扶美子。

    但是從不在場證明來說,扶美子又不可能是真兇。

    這樣一想,就隻有一種解釋了。

    我們誤解了真兇應該符合的條件。

    ” 聰呆住了。

    這番話似乎推翻了至今為止的全部推理,绯色冴子究竟在想什麼呢。

     “真兇符合的條件,現在可以列出以下四點: “第一,是高見想要包庇的人。

     “第二,是為麻衣子複仇的人,所以是深愛着麻衣子的人。

     “第三,是知道奧村殺害了麻衣子的人。

     “第四,是擁有九月三日晚上十點的不在場證明的人。

     “其中,第一個條件是确鑿無疑的事實。

    從高見的日記來看,明明是計劃好了殺害奧村,卻使用了現場的裁紙刀作為兇器。

    這隻能認為是真兇出于出動殺了奧村,高見為了包庇真兇而謊稱這是自己的計劃殺人,企圖為真兇頂罪。

     “然後呢,第四個條件也是确鑿無疑的事實。

    高見在日記中留下了關掉奧村家空調和燈的這種毫無意義的叙述,隻能認為是為了延後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而采取的手段。

    逆推可知,真兇在九月三日晚上十點一定擁有不在場證明。

     “可是第二個條件和第三個條件呢,仔細想想就會發現,并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而且這兩個條件可以共同推導出真兇是扶美子這個已經被第四個條件否定了的結論。

    所以我們應該認為,這兩個條件是有問題的。

    ” “第二個條件和第三個條件有問題?可是,如果真兇不是為麻衣子複仇,不深愛着麻衣子的話,就沒必要殺死奧村啊。

    而且如果不知道是奧村殺了麻衣子的話,也找不到奧村頭上啊。

    不是嗎?” 聰已經完全被绯色冴子搞糊塗了。

    全盤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理,究竟是想推導出怎樣的結論呢? “試着忽略第二個第三個條件,隻通過第一個第四個條件找出真兇吧。

    現在,真兇應該符合的條件隻剩兩個了——高見想要庇護的人,在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被延後的情況下擁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 “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有且隻有一人——麻衣子。

    ” 聰覺得绯色冴子一定是瘋了。

     “如果真兇是麻衣子,高見一定不惜任何代價都要包庇她。

    而且,如果奧村真正的死亡日期是在麻衣子遇害的九月一日的話,當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被延後,麻衣子的<死>就成了她絕對不可動搖的不在場證明。

    ” “等等,奧村可是殺死了麻衣子喲。

    麻衣子怎麼可能在被奧村殺死之後又把他殺死呢?” “奧村殺了麻衣子,這一點真的就确定無疑了嗎?” “高見在日記裡不是從陽台的拖鞋出發推理出了犯人是與麻衣子關系親密的男性嗎?就算高見的日記不可信吧,但這個推理本身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為被推落的麻衣子的确穿着拖鞋,這是客觀事實。

     “而且,麻衣子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如果孩子的父親——也就是她的戀人不想結婚的話,這的确是一個強有力的殺人動機。

    更何況電話的通話記錄、兩人房間裡的潛在指紋、孩子的血型、DNA鑒定結果這些證據都已經确認奧村就是麻衣子的戀人了。

    我認為殺害麻衣子的就是奧村,沒有什麼懷疑的餘地吧。

    ” “奧村就是麻衣子的戀人,這一點的确沒有什麼懷疑的餘地,我承認。

    可是麻衣子懷孕三個月,奧村無論如何都不想結婚,綜合這兩者得出的結論可并不隻有‘奧村有強有力的殺害麻衣子的動機’這一條。

    在與奧村結婚無望之後,麻衣子也很有可能進入自暴自棄的狀态,在悲憤中一時沖動将奧村殺死。

    你應該還記得吧,從使用奧村家的裁紙刀作為兇器便可以推出這的确是一次沖動型犯罪。

    ” 聰恍然大悟。

     “确實,這麼說也有道理……那麼麻衣子的死又是怎麼回事呢?” “跳樓自殺。

    如果麻衣子真是被推下樓的,那麼推她下去的犯人是與她關系親密的男子這個推理是能說得通的。

    可如果是跳樓自殺的話,也就不存在什麼犯人了。

    回頭想想,最初判斷麻衣子死于他殺的理由是哪些?是被擦拭過的門把手和廚房水槽裡被洗幹淨了的玻璃杯。

    如果這些東西其實是為了讓麻衣子被判定為死于他殺的僞裝呢,考慮過嗎?” “嗯,的确有這個可能……” “高見的日記,完完全全就是為了包庇真兇而誕生的産物。

    換句話說,我們應該把它看作為了包庇真兇而捏造出‘對殺害麻衣子的奧村實施複仇’這一劇情的虛構小說。

    所以第二個條件——‘真兇是為麻衣子複仇的人,所以是深愛着麻衣子的人’和第三個條件——‘真兇是知道奧村殺害了麻衣子的人’根本就是從‘複仇’這個虛構情節中推導而出的僞命題。

    ” 複仇情節轟然崩解,聰目瞪口呆。

     “那麼讓我們重新梳理一下整個案件吧。

    從通話記錄得知,九月一日中午十一點,麻衣子給奧村家打了電話。

    這通電話裡,麻衣子應該是與奧村約好了馬上在他家見面。

    之後麻衣子前往奧村家,再次談及懷孕的話題,并要求和奧村結婚。

    而奧村不僅拒絕了麻衣子的要求,甚至還提出了分手。

    麻衣子悲憤至極,在沖動的驅使下殺害了奧村。

    之後茫然失措地回到了自己家。

     “從今以後我該怎麼辦才好呢?她痛苦着。

    如果自己被警察逮捕的話,那肚子裡的孩子一輩子都會背上殺人犯的孩子的惡名。

    自己的父母也會深受連累。

    最可怕的是,殺人帶來的罪惡感對她而言實在是一種折磨。

    她決定自殺。

     “然後,在尋死之前,她給昔日的戀人——高見恭一打了電話。

    可能是因為他是麻衣子離世之前唯一一個想要對話的人了吧。

    我不知道她就究竟想對高見說什麼,而且說的内容可能根本就不重要吧,或許她隻是想再聽聽高見的聲音而已。

     “這就是那通下午兩點的電話。

    高見在日記裡說他在兩點接到麻衣子的來電,兩人約好下午五點見面。

    可實際情況是,那是麻衣子尋死前為了再次和他對話才撥打的電話。

     “麻衣子在那之後,下午三點左右,便跳樓自殺了。

    而高見雖然兩點半到三點半都待在大學的研究室,卻總是因為麻衣子的來電而隐隐地感到不安。

    這股不安逐漸蔓延,讓他如坐針氈,終于他再也忍受不了,在三點半的時候離開了實驗室,趕去了麻衣子的公寓。

    在日記中,他是回到自己的公寓找那本雜志,然後又送去奧村家的。

    當然,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麻衣子的房門沒有上鎖,聰進了她的房間。

    我想麻衣子肯定留下了遺書。

    裡面寫清了她和奧村的關系,懷孕三個月的事實,結婚被拒走投無路下出于沖動将奧村殺死的過程。

    高見看了之後知悉了一切。

    從陽台往下望去,看見了麻衣子的遺體。

    他跑到後院,來到了麻衣子身旁。

     “高見可能想過報警,但是他沒有那麼做。

    首先得去确認奧村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帶着麻衣子的遺書,趕到了月桂莊園奧村的房間,才知道奧村是真的被殺了。

     “如果奧村的他殺屍體和麻衣子的自殺屍體就這麼被警察發現的話會怎麼樣呢?警察肯定會調查奧村和麻衣子的通話記錄,這樣一來他們的關系很快就會暴露了。

    然後從麻衣子懷孕三個月、奧村死于他殺、麻衣子死于自殺這三點,警方就能得出麻衣子是結婚無望後殺了奧村再自殺的這一正确結論。

     “這樣的話,麻衣子留給世界的最後記憶就會被定格在殺人犯這三個字上了。

    這是高見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為了保護昔日的戀人,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型。

     “那就是,讓奧村的死亡推定時間延後,從而讓麻衣子得到<死>這一不可動搖的不在場證明的庇護。

    他還希望能夠抹消麻衣子殺死奧村的事實,轉而讓大衆認為是奧村殺死了麻衣子,将犯人和被害人的身份完全逆轉。

     “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呢?高見望着奧村背上插着的裁紙刀。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他殺。

    所以沒法捏造奧村殺了麻衣子之後再自殺的假象了。

    需要有一個殺死奧村的角色。

    那麼,就讓這個人發現是奧村殺害了麻衣子,然後為麻衣子複仇将奧村殺死吧。

    引入複仇情節的話,奧村的死亡時間也就自然而然地晚于麻衣子了。

    現在還是暑假,奧村又在為七号的學術發表會做準備,即使幾天不去研究室也不會有人起疑。

    接下來的問題是,誰來擔任複仇者的角色呢?毫無疑問,隻能是高見自己。

     “時間緊迫,高見隻能思考到這一步了。

    他必須立刻行動。

    首先,他把空調的溫度調到最低,讓低溫延緩屍體現象的進程。

     “接着,為了讓麻衣子看上去是死于他殺的,高見趕去了麻衣子的公寓。

    他擦拭了玄關的門把手,造成是犯人刻意消去指紋的假象。

    然後又拿了兩個玻璃杯,其中一個倒上麥茶放在桌上,另一個洗好之後放在廚房的水槽裡。

    當然,整個過程中他都是戴着手套的,這一點不必多說。

    桌上盛着麥茶的杯子肯定能檢測出麻衣子的指紋,那是麻衣子上一次用完後将其放回碗櫥裡的時候留下的。

     “在兩人分手之前,高見來過很多次麻衣子的公寓。

    他很清楚管理員每天下午四點半會去後院澆花。

    所以他能夠準确地預測麻衣子的屍體大概會在那個時候被發現。

     “高見在四點半之前完成了所有僞裝工作,立刻離開了麻衣子的房間。

    五點,他裝作被麻衣子約來,再次來到現場。

    得知麻衣子的死訊後瘋了一樣跑向她的屍體這些也都是高見的演技。

    然後,從刑警告訴他的信息中,高見确認自己的計劃已經順利展開了。

     “讓高見的計劃得以成立的最大功臣,自然是那本描寫了複仇過程的日記。

     “九月一日的記述中,他下午三點半離開實驗室之後去給奧村送九零年五月号的《國際法學》雜志,包括兩人對話的場面,全部都是虛構的。

    都是為了讓人以為奧村在麻衣子死亡時間之後還活着。

    至于奧村的失言,是高見特意為日後推理出奧村是殺死麻衣子的兇手而埋下的伏筆。

     “至于奧村在找九零年五月号的《國際法學》,以及這本雜志是被高見借走的這兩件事,應該全都是事實。

    高見為了保護麻衣子,覺得在九月一日中描寫奧村依然活着的場面是十分有必要的,所以他才意識到可以利用這本《國際法學》作為拜訪奧村的理由。

     “九月三日的記述中,殺死奧村的場面當然也全部都是虛構的。

    當天晚上十點左右,高見特意來到奧村家門前的走廊,讓隔壁鄰居目擊到,來加強自己對奧村實施複仇這一虛構情節的可信度。

    恐怕當時高見一直站在走廊上等着同一層的住戶回來吧。

    恰巧隔壁鄰居十點多的時候回來了,目擊到了高見。

    讓人覺得他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将奧村殺害的。

    奧村臨死前的那些有關麻衣子的自白,其實隻是高見用奧村的視角複述了一遍麻衣子的遺書而已。

     “因為奧村九月一日就死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為七号的學術發表會做多少準備。

    然而高見得讓奧村活到三号晚上,這樣一來奧村為發表會做的準備未免少得過分了,可能會讓人起疑。

    為此,高見特意在日記裡讓奧村自白道‘從前天開始我這心裡就一刻也不得安甯,連學術發表會的準備都沒法好好做’。

    将準備過少歸咎于奧村殺人後的内疚感。

    ” “如果日記是他完成計劃的關鍵道具,那把日記寄給警視廳的人其實就是高見自己喽?” “是的。

    高見要讓警察先得到日記,再發現奧村的屍體,來加強奧村死于複仇這一虛構情節給警方的印象。

    作為讓警察得到日記的鋪墊,他自導自演了九月四日發生在泉樂莊的盜竊案。

    入侵高見房間的竊賊順手盜走了日記,讀完後發揚了不合身份的正義感,将日記寄給警方——這就是高見想要制造的假象。

    偷其他房間的東西,隻是為了隐藏真實目的而打出的幌子。

    至于高見在搜查員面前表現出的異常的動搖,也是他演技的一部分。

     “九月五日,他在市内某處寄出了日記。

    日記會在六号寄到警視廳,然後讀了日記的探員應該會立刻前往奧村的公寓查看情況。

    因此,高見大概是在六号早上停止了自一号以來一直在以最低氣溫制冷的空調,将模式調成制熱,為的是讓人難以察覺室内殘留的冷氣。

    等室溫上升到合适的溫度時,再次将模式調成制冷,然後立刻關掉空調,離開現場。

    等到搜查員趕到的時候,奧村的書房正處于空調關閉,溫度達到與九月上旬的正常室溫——三十度上下的狀态。

    ” “發現奧村的屍體後,搜查員們立刻去了高見的住處。

    難道那時他的逃跑也是……” “當然,也是演技。

    按他的預想,逃跑隻是裝裝樣子,立刻就會被搜查員們逮捕,然後就可以自供出殺死奧村的事情了。

    然而,他在假裝逃跑的途中,被拐角處開出來的卡車撞到,意外身亡了……”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這是在你最為痛苦的時候沒能陪伴在你身邊的我,沒能好好地守護你的我所能做的,唯一的補償。

     日記的最後一段話在聰的腦海中浮現。

    雖然日記的内容是虛構的,但是字裡行間的感情,應該都是高見恭一的心聲吧。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這句話指的其實不是向奧村淳一郎複仇,而是為了隐藏麻衣子殺死了奧村的真相,将他的死亡推定時間延後,從而讓麻衣子能夠得到<死>這一不可動搖的不在場證明的庇護。

     而這樣的高見恭一,随後遭遇了不測,也逃往司法之手絕對觸不可及的<死>之聖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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