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二部</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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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自己會結婚,生孩子,打那個孩子,又離婚。

     即使發生了這麼多事,人生還在繼續。

     活到這個年紀,绫乃開始思考“可選擇的東西”和“無法選擇的東西”。

     她還沒懂事時,就跟着哥哥在道館練柔道,因此那感覺不像是自己選擇的東西。

    到東京工作,是為了離開父母家,與其說她選擇了工作,更應該說是聽從了柔道部前輩的推薦。

     不過,結婚的确是她自己的選擇。

    還有離婚。

     總有一天會完全愛上一個人。

     Ohbabylovelylovely。

     那些甜美的日子
完全愛上。

    甜美的日子。

    绫乃的人生中,确實有過這樣的東西。

     她在朋友婚禮的第二攤上,遇到了後來成為她丈夫的人。

     當時绫乃剛剛結束與已婚的上司長達五年的情人關系,那個上司就是方才她記起的滿口謊言的人。

    她不想把他歸為自己的選擇。

    對方是個工作很能幹的人,她不小心對他懷有了敬意,然後被乘虛而入,玩弄了這麼些年。

     丈夫與他正相反,是個溫柔誠實的人。

    跟他認識後,绫乃如夢初醒。

    那五年,她沉溺于難以啟齒的戀情,就像一場漫長的噩夢。

    她原本不是會犯那種錯誤的人。

     她确信,自己可以跟這個人談一場正确的戀愛,擁有正常的關系。

     他們交往兩年後結了婚,绫乃辭去工作,專注于家庭。

    她曾經堅信,這是獲得幸福的最佳選擇。

     可是,他們的婚姻生活一點都不順利。

    盡管她早就清楚兩人的成長經曆和價值觀差别很大,隻是沒想到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爆發沖突。

    特别是女兒出生以後,沖突進一步加劇了。

     每次,原因都在于绫乃。

     绫乃無法好好珍惜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尤其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

     孩子不會總順着父母的心意。

    稍微轉移一下目光,她就會跑得無影無蹤,而且總是不知隐忍,任性妄為。

    一有什麼不高興,馬上發脾氣鬧别扭,完全不顧绫乃的忙碌,時刻都要撒嬌。

    孩子多少都有點這種脾性,而且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绫乃無法容忍這樣的理所當然。

     她無法容忍事情偏離正軌,無法容忍與理想不相符的現實。

    哪怕是一點小事不順心,绫乃都會勃然大怒。

    她從不會理性地責備,而是毫無顧忌地傾瀉怒火。

    女兒一哭,她就更煩躁,因而怒火更盛。

     後來,她開始打耳光,掐手臂,對女兒頻繁施展暴力。

     她一直美化自己的行為,堅持認為是女兒不聽話,可是内心深處,她其實知道這根本不是教育。

    绫乃身在她滿以為能夠帶來幸福的“家庭”中,心懷撕裂般的矛盾,對女兒大打出手。

    她無法控制自己。

     現在想來,那種感情應該是憎恨。

    她對那個本應深愛的小生命産生了憎恨。

    她明明很想愛她。

     為什麼,她無法好好愛她的女兒?為什麼,她選擇了憎恨,而不是愛? 縱使有一天滿腔悲痛, Ohbabylovelylovely, 日子也要繼續。

    
歸根結底,她覺得自己應該不适合這些。

    不适合擁有家庭,不适合為人母親。

     父母是最“無法選擇的東西”。

     再這樣下去,我有一天可能會殺了這孩子。

    這孩子并沒有選擇被我生下來。

    既然如此,就應該讓她擺脫我這個糟糕的母親—— 僅存的理性,讓她提出了離婚。

    丈夫一開始堅決反對,但绫乃逼迫他同意了。

    當然,她把女兒的監護權給了他。

    绫乃還提出為女兒支付養育費用,但是對方沒有答應。

     女兒今年應該上小學六年級了,因為沒有去看過她,绫乃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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