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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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達莎所引起的悲傷正在損害她的身心健康。

     老人穿着長衫,趿着拖鞋進來了;他抱怨他在發熱,不過很溫柔地看着老伴,我在那裡的時候,他一直像保姆似的侍候着她,看着她的臉色,在她面前甚至有些膽怯的樣子。

    他的目光是那樣脈脈含情。

    她的病使他感到恐懼,覺得萬一連她也失去了,他在生活裡就喪失了一切。

     我在他們家裡待了大約一個鐘頭。

    分别時,他跟着我來到前廳,談起了涅莉。

    他認真地想把她當女兒一樣收留在家裡。

    他同我商量,怎樣勸說安娜·安德烈耶夫娜。

    他滿懷興趣地問起涅莉,問我是不是還知道她的什麼新的情況?我匆匆地告訴了他。

    我的故事使他很感動。

     “這件事我們還要談一談,”他肯定地說道,“眼下嘛……不過,等我身體好一點,我就來找你吧。

    那時我們再作決定。

    ” 十二點整我到了馬斯洛鮑耶夫那裡。

    使我大為驚訝的是,我進門碰到的第一個人竟是公爵。

    他正在前廳穿大衣,馬斯洛鮑耶夫在忙着幫他,又把他的手杖遞給他。

    他已經對我說過,他認識公爵,盡管如此,這次見面還是讓我非常吃驚。

     公爵看到我似乎有些驚慌。

     “啊,是您!”他叫道,好像熱情得過分,“想想看,真是巧遇!不過,剛才馬斯洛鮑耶夫先生告訴我,他認識您。

    真高興,真高興,很高興遇見您;我正想見到您,希望能盡快拜訪您,可以嗎?我對您有個要求:幫助我澄清一下我們目前的處境。

    您一定明白,我說的是昨天的事情……您是他們的朋友,您了解這件事的全過程,您是有影響力的……非常遺憾,不能馬上就同您……有事啊!不過最近,也許很快就能登門拜訪。

    可現在……” 他似乎過分熱情地緊緊地握了握我的手,向馬斯洛鮑耶夫遞了個眼色,就走了出去。

     “告訴我,看在上帝的分上……” “我什麼也不告訴你,”馬斯洛鮑耶夫打斷了我的話,匆匆抓起帽子,就往過道走去,“有事!老兄,我得趕緊走,來不及了!……” “是你自己留字條,約我十二點來的。

    ” “那又怎樣?我昨天給你留了字條,可今天有人給我寫了字條,是讓我傷透腦筋的事情!人家正等着我呢。

    對不起,瓦尼亞。

    讓你白跑了一趟,為了讓你解氣,我隻能讓你揍一頓。

    你要解氣,就打吧,不過千萬要快點兒!别耽擱,有事啊,人家在等着我……” “我幹嗎要揍你呢?有事就趕快走吧,誰都會碰上預料不到的情況。

    隻是……” “不,至于你所說的隻是嘛,我倒是可以奉告,”他插嘴道,一邊向過道跑去穿大衣(我也跟着他去穿衣服)。

    “我也有事要找你;一樁很重要的事情,就為這件事我才喊你來的;與你有直接的利害關系。

    可現在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所以今晚整七時你務必要來一趟,要來得不早不遲。

    我在家。

    ” “今天,”我有些猶豫,“真的,老兄,今晚我本來想去……” “親愛的,那你現在就去你今晚想去的地方,晚上再到我這裡來。

    因為,瓦尼亞,你簡直難以想象,我有多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 “行,行;是什麼事呢?說真的,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 這時我們已經走出大門,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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