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三部</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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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鬧得不可開交。

    她的戲谑的口吻太明顯,太不加掩飾了。

    她最後對公爵所說的話,比如說他不可能認真看待他們的關系,還有她在待客的義務方面請求原諒的那一句,她今晚就要向他證明,她講話直言不諱的那近乎威脅的表白,——這一切都說得那麼刻薄,那麼痛快淋漓,公爵不可能不洞悉其中的含義。

    我看到他的臉色都變了,但他善于自控。

    他立即裝出一副樣子,好像他沒有注意到這些話,沒有聽懂其中的真正意思,不用說,他是用玩笑話應付了過去。

     “我才不要你道歉呢!”他笑着說。

    “我不需要這樣,而且要求女性道歉也不是我的習慣。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對您多少談到過我的脾氣,所以您大概不會因為我的一個看法而大動肝火吧,何況這是一般的關于所有女性的看法;這個看法想必您也會同意,”他親切地對我說道。

    “确切地說,我注意到,女性有這樣一個特點,假如一個女子有了什麼過錯,那麼她甯可在以後用千種風情來彌補過失,也決不在證據确鑿的時候,當場認錯并請求原諒。

    總之,姑且假定您冒犯了我,現在我故意不要您當場道歉;等待對我更為有利的時候,我願等到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想以……千種風情作為補償的時候。

    您這樣善良,這樣純潔、嬌嫩,這樣感情外露,那麼我可以感覺得到,在您悔過的時候,那将是令人迷醉的時刻。

    現在您不必向我道歉,最好告訴我,今天我怎樣才能向您證明,我對您比您所想象的要真誠直率得多?” 娜達莎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也覺得,公爵的回答有一種過于随便甚至輕薄的腔調,一種恬不知恥的戲谑。

     “您想向我證明,您對我是忠厚而誠實的嗎?”娜達莎問,以一種挑戰的姿态望着他。

     “不錯。

    ” “那麼請接受我的一個要求。

    ” “我預先就答應您。

    ” “我的要求是:無論今天還是明天,在涉及我的時候,不要有一句話,不要有一個暗示使阿遼沙感到不安。

    不要抱怨他忘了我;不要規勸他。

    我要像平時一樣歡迎他,仿佛我們之間什麼也不曾發生,使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我需要這樣。

    您能答應我嗎?” “非常高興,”公爵回答道,“請允許我真摯地補充一句,在這樣的問題上,比這更明智而合理的态度是罕見的……不過,這好像是阿遼沙來了。

    ” 的确,前廳裡響起了有人進來的聲音。

    娜達莎顫了一下,仿佛對什麼事做好了準備。

    公爵神情嚴肅地坐在那裡,等着看會發生什麼事;他注視着娜達莎的一舉一動。

    不過門開了,阿遼沙向我們飛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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