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怕隻要一開口就會洩露自己的羞赧。

    但他怎麼又親她了?老是趁她不備之時。

     “有點心動了,對不對?”他輕聲笑着,笑聲勾魂。

     瞪着他半晌,揪不出心底纏繞如打結般混亂的毛線團線頭,席摩耶一開口便是掩飾情緒的怒斥:“誰心動,誰在乎了?要賭是不是?我就跟你賭!” 誰管他的死活?他想做什麼都不關她的事,就算真被識破了,也是他自找的,她已經好心地提醒過他了,若是他仍執迷不悟,她也不需要為他感到虧欠,她不會歉疚的。

     “你說了算,我等你當我的阿拉丁神燈。

    ”他信心十足地道,大有勝券在握的狂傲。

     “君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她豁出去了。

    “但前提是,你必須在三天之内畫出來,如果你投做到這一點,,結論是一樣的。

    ” 反正走到這地步,她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就随他了。

     “成交。

    ” 他又笑了,很賊很賊,可惜她沒看見。

     *** 席摩耶後悔了,從她不認輸,從她掩飾心情的那一刻起,她就深深地後悔了,猶如一個新嫁娘,在坐上禮車的那一刹那便開始深深地懊惱。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所以逞一時之快,現在卻得眼睜睜地看鐘離楚冒這麼大的風險為她擔負責任。

    她沒有心動,隻是擔憂,她不是在乎,隻是惴栗,不希望他繼續為一個不相幹的女人付出。

     多愚蠢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蠢男人? 斂下酸澀的眼睇着手腕上的表,雖是冬令,但是天已經微亮了,而他很厲害,還在畫哩,而且畫得很漂亮。

     當然,她不懂藝術的價值,但她還是有自己的審美觀念,至少他的畫中有山有水有林地,看起來就是一副向往大自然的模樣,而手中所描繪的就像是他夢中的桃花源。

     在米黃色的畫布上頭層層疊疊地繪出他渴望的國度,毫不保留地呈現他的渴望,猶如他對她毫不保留地訴愛。

     後來她想了想,猜他大概是個藝術家吧,所以審美觀才會恁地與衆不同,才會在千紅萬紫之中找到一抹最灰暗的綠。

     可和他走在一起,居然有人說他們是同志,教她情何以堪? 她的長相确實不迷人,但也犯不着把話說得這麼狠吧?她的頭發是短了一點,但終有一天還是會長的,隻是頭發長了又如何?唉,心底那團攪亂的毛線團依舊找不到解開謎題的線頭。

     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她不會對一個人如此在乎。

     “你不休息一下嗎?”仿佛感覺到背後那一道淩厲的視線仍在,鐘離楚淡笑地轉過身,睇着她那雙疲憊不堪卻不知為何不顧合上的眼。

     “不用休息,天已經亮了。

    ”席摩耶靠在床邊,極力地抗拒着床鋪溫暖的誘惑。

    “我待會兒要去上班,還要先跟經理編個理由。

    我不會撒謊,怕話一出口舌頭就會打結。

    ”哎呀,她快要失去意識了。

     好累,真的好累,如果可以讓她小睡片刻,她會覺得舒服一點。

    但是隻要一想起還要面對經理,她卻又擔心得睡不着。

     這種想睡卻又不能睡的感覺最痛苦了。

     “你睡吧,我幫你打電話請假。

    ”他沾了沾顔料,點上色彩。

     他當然不知道小叔暗杠的是哪一幅畫,遂他現在畫的是他理想中的國度,是他很想和她共度下半輩子的桃花源;有他也有她,有孩子也好,沒孩子也罷
0.0571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