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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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仿佛見到披在羊皮下頭的狼似的。

     “你以為像經理那種隻懂價錢不懂藝術的男人,真會識得佛多的筆觸和畫技?”他可不這麼認為。

     “我想……”他說得沒錯,經理确實不懂佛多的畫,她和他一樣隻是想看看一幅天價的畫到底是什麼模樣罷了。

    “可就算經理不識貨,畫廊的人總該識貨吧?要不會想收集佛多大師畫作的客戶,也一定識得大師的作品吧?” 一旦拆穿了,該怎生收拾? 她不敢想像,光是要她圓謊,心髒就這麼不規律了,若真要她開口,不就得先備妥氧氣桶以應不時之需。

     “畫一畫好,咱們就送到客戶那裡,哪裡需要再經過畫廊那一關?”鐘離楚挑了挑眉,蹲在畫架前準備器具。

    “騙不騙得過那位客戶,就真的要憑點運氣了,端看他對藝術是用眼在評估還是用錢在評估。

    ”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畫作間接滿足了某些财大氣粗的政商名流,才逼得他不得不封筆。

     他純粹為了心中的藝術構圖,無關商業價值,因此他沒有用自己的真實姓名,是不想讓人為了捧鐘離家族的場而虛情假意地接近他。

    反正他甚少在公衆場合露面,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不多,而知道他是真正的佛多大師的人更少。

     但若對方真隻是賞識他的畫作,他可以無條件奉上作品,他的藝術是無價的,而他愛人的心亦是無價。

     “那如果被識破了怎麼辦?”她憂心忡忡地蹲在他的身旁,斜睨他一臉悠閑。

     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她完全感覺不到他的緊張,仿佛這是一件平常的事? “不可能。

    ”他想也沒想地回答。

     笑話,他就是佛多本人,哪裡來的識破不識破? “可總有萬一啊!”她看着他拿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倒出一堆她不懂的液體攪和,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場鬧劇。

    “喂,我看你還是不要仿他的畫好了,一旦被識破,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

    ” 後頭衍生出來的問題才是重點,沒有人承擔得起那一切。

     “我可以跟你賭絕對不會被識破。

    ”他突地揚笑,魅眸閃過一絲算計的光痕。

     “如果我被識破了,那麼一切都由我承擔,但若沒被識破,就輪到你當我的阿拉丁神燈。

    賭不賭?” 這是個穩赢不輸的賭注,可惜隻有他自個兒知道真相。

     “什麼賭不賭?問題不是在這裡,而是你這樣,我好……”擔心。

     雖說畫作遺失确實不關她的事,但也不關他的事,他不需要為了她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她會内疚的。

     她的心跳得很急,因為從沒做過壞事,她也不知道這是否是因為要做壞事了才急成這個樣子,但她真的不希望他再為了她付出什麼,她不值得,她一點也不值得讓他付出這麼多。

    倘若他要女人,隻消他把手一揚,相信就會一堆女人飛奔而來,他根本不需要一個不起眼又不解風情的女人。

     “你是在擔心我,對不對?”他很慢很慢地朝她的粉臉移動,盯着她那雙含憂的水眸,情難自遏地在她粉嫩如玫瑰花瓣的唇上輕啄了下。

    不敢太過,就怕失控。

    “你開始學會在乎我了,對不對?” 他的眼神直盯在她的身上,再不懂愛情,他也該懂得女人的情緒變化;不會看錯的,盡管隻有那麼一點點迹象,但她确實為他心動了。

     席摩耶陡然瞪大眼,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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