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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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話,我就要你這騾操的好看!”是的,在老于心田裡,渭貞跟趙隊長同樣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你看人家在趙隊長死後,謹内慎外,拉扯大小那四個孩子。

    她笑過嗎?她哭過嗎?她叫喊過嗎?真是默默地去,默默地來。

    一個強男人能做到的,也不過如此啊。

    對于她,怎麼能想到那上頭去?但時間一長,說的人一多。

    一起轉業來的戰友,旁敲側擊從中撮合。

    滴水石穿。

    在于書田那種對渭貞嫂的敬重。

    同情裡,慢慢地便不由自主生出了愛慕,再想到自己也應該為她分擔拉扯孩子的責任,一雙不安、内疚的眼睛便常常離不開那外表看來柔弱腼腆,内裡卻冷靜。

    清醒的嫂子了……自此,再有人向他提這檔事,他便結結巴巴,低頭不做聲。

    後來,他木木讷讷還真找渭貞提過一回這事。

    渭貞先不吱聲,後來坐在老趙的遺像前哭得要暈過去。

    他慌張。

    直罵自己是混蛋。

    說他絕對沒别的心思。

    隻是覺得,這樣對死去的對活着的,都要好受些……有幾個月,他倆再沒提這事。

    有一回.已經在場部修理連工作的建國回來,對老于說:“叔叔,分場長叫你到分場部那小屋去說事呢。

    ”又對他媽說:“媽.分場長也叫你呢,去一趟吧。

    ”兩人慌慌張張到小屋,等半天,也不見老爺子來,才漸漸覺出這隻是建國的一個“圈套”。

    兩人心裡明白,又不好說穿。

    一種難堪、一種慌亂、一種千言萬語無從說起的茫然和惆怅,使他倆相對無言,既不願走,又不想留……他們懂得建國這麼做,是想表達作為一個晚輩對這事的态度。

    他是希望媽媽和弟妹能得到這樣一個忠厚的叔叔照顧……過幾天,建國又回駱駝圈子,到老于屋裡,把一雙新做的鞋交到于書田手裡,說:“于叔叔,這是我媽給你做的。

    你試試。

    看跟腳不?”于書田拿鞋的手不知往哪擱,脫口答了句:“不用試,大小都跟腳。

    ”兒子回去,把它當做一個高明的回答,作了多種演繹,解釋給媽聽。

    渭貞紅起臉,啐了兒子一口,說道:“滾一邊去!他那麼個老實人,會說出恁油嘴滑舌的話、‘但自此,兩家又開始了往來。

    而且.是大夥期望中的那種往來。

    事情擺到老爺子面前,他怎麼也不相信,書田這麼個老實頭會饞上老趙的孩子的媽。

    不相信他倆會做出這等事。

    他忙找來渭貞,對她說:”你待在駱駝圈子,我不要你幹啥。

    我隻要你替我帶大老趙的這幾個娃娃。

    我給你發生活費。

    娃娃都恁大了,你還想啥呢?别迷盹!“他罵于書田:”你什麼女人不好找,偏要跟老趙過不去?你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有那臉、有那份兒……有……“他結巴住了,說不出更多的理由來說服于書田。

    隻是覺得他要批準了他倆結婚,就對不住老戰友,對不住屈死的老趙,也害了書田和渭貞。

    這樣,一卡兩年,他硬是不給于書田和渭貞開結婚證明。

    于書田這人不會拐彎,認準了的事,頭撞南牆不回身;見天去老爺子家硬磨軟泡,把老爺子泡惱火了。

    從去年下半年起,就再不通知他參加每晚的幹部碰頭會,也不叫他管機務大組。

    陰曆年前,又把他弄到謝平手下來架線、名義是”協助謝平工作“,實際上是把他一抹到底了…… 沒想到信是齊景芳寫來的。

     “謝平:想得到嗎?是我。

    吓一跳吧?咋弄的?她這個‘爛髒婆娘’會想起給我寫信?噴!是這麼想的嗎?讓我猜到了吧?他也想,十三四年了,你也該把我忘得光光的了。

    我這麼說,沒一點想埋怨你的意思。

    你從來就沒答應過我啥嘛,我要是埋怨你,也就不會先給你寫信了。

    提筆算一算,都十三四年了,這日子咋會恁早、恁快、恁……容易地就過了呢?你倒好,還自己單過着。

    我呢?都要結第三次婚了。

    照别人嘴裡說的,這些年,我都不知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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