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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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莫名的怒氣霎時長了翅膀徑自不見,剛硬的線條不自覺放柔。

     “你——是不是被我吓壞了?我那麼兇。

    ” 夏小圭有一瞬是茫然的。

    怎地,這人,翻臉像翻書,說變就變,先前是隻刺猬,這會兒是馴獅。

     她一時适應不來他的個性。

    “我不以為有人能适應你的脾氣,你像顆不定時的炸彈,讓我很難繼續待下去。

    ” “你想走?”他警覺的眼立刻眯起。

     “小女子也守信諾的,放心,在你安頓好牧場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但如果你的壞脾氣不改,我沒把握自己能熬多久。

    ” “熬”!多痛苦的字眼。

     “你不許走!”才收斂的霸氣又張弓拔弩了。

     “我很識大體的,不需要你兇巴巴地吼我。

    ” “吼?”他笑不出來,自己何時變得動辄得咎了。

    “我從來不吼人。

    ”他的音量不自覺提高。

     “是嗎?”酒醉的人也從不承認自己醉酒啊! 他總算遲鈍地發現自己的音量的确駭人,即使掀了屋頂也還綽綽有餘。

     何時,他變得暴躁易怒?似乎自見到她開始,所有的情緒再也無法自主。

     “算了!我還有一堆事要做,去幫我泡杯咖啡,巴西豆四分之三匙,不加奶精和糖。

    ” 夏小圭的腦中閃過什麼,她的小胡子哥哥也嗜咖啡如命,更湊巧的是他們兩人的習慣一緻,就連咖啡豆的分量也要得一分不差。

     她的臉泛起一絲疑惑。

     他不曾發覺,此刻,他隻想快快離開夏小圭。

     他回來,究竟是錯是對? 原先他并不打算逗留,為的隻是再看一段她好不好。

    然而,見面的那一瞬間,情感便淩駕一切,主控了他的理智。

     以前,她是煩人精,整天蹭在他身邊,比蒼蠅還磨人,趕也趕不走。

    把牧場留給她是因為他在台灣别無親人,隻有她,勉強算是。

     她還果真沒半點商業天分,把一個好好的牧場經營成如今這種局面,他相信他再晚個十天半月回來,牧插注定難逃倒閉或被拍賣的命運。

     他承認自己是在乎她的,從以前就是。

    他也一度想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卻因為年紀懸殊而作罷。

     如今他回來了,物是人在,但歐陽越遲疑了。

     他太血腥、太黑暗,一個一半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如何奢想樹有天使?太癡人說夢了。

     他隻要将他的天使拘囹在他視線的範田内,用目光愛她,便滿足了。

     夏小圭很快把咖啡送來。

     銀匙、荷葉邊咖啡杯組,香味壕繞地放到歐陽越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組咖啡杯?”久違的咖啡杯,令他有重沮舊夢之感。

     蹙了眉的夏小圭口氣怪異。

    “你也喜歡這組咖啡杯?” 她的小胡子哥哥有收集杯子的嗜好,喝茶、開水、水果茶、花茶、咖啡,每喝一種都有固定的杯子,一直以來,她也将那些杯杯罐罐保存得非常完整。

     原來,她是想試一試他。

     人的外貌可以因整型科技而有所改變,習慣卻不然,是日久浸淫的結果。

     一絲難以言喻的妄想就這麼入侵夏小圭靈活的腦梅——不可能!她居然荒唐地将他想成小胡子哥哥。

    他已經不存在,而她,是怎麼了,是太過思念嗎? 黯然垂下眼睫,看她自己做了什麼好事?眼前的男人還是個陌生人,她卻無聊地企圖由他身上找出和小胡子哥哥的共同點,她肯定是瘋了,還瘋得不輕! “你幹嗎這樣盯着我看?”一口香濃的咖啡還含在口中呢,便發現她黯淡的目光。

     她有心事? “我很好。

    ”他有透視眼嗎?居然瞧出她微微的失落感。

     “我聽見你在歎氣。

    ”他固執地要求答案。

     “你——到底煩不煩?”他存心找碴嗎? “你心裡想着别人對不對?”認知了天外飛來的這點,對香噴噴的咖啡他倏地失去胃口。

     “你究竟想胡鬧到什麼地步?”她已經壓低姿态不願随意桃起戰事,他還想怎樣? 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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