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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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身去,像妒嫉,也像争寵,不許海水沾惹她一點點。

    這是保護還是獨占,她不知道,隻知道突然之間,她的生命隻剩下一個很小很小的願望。

     或者說是很大很大的願望。

     她要這雙手臂永遠環抱着她,維護她,一如天長地久那樣的多情。

     她頓時攀住他沾滿沙粒的肩頭,激昂相問:「你是真心誠意的,是不是?你待我的這一切,都會一直到永遠?」 他不再吻她,隻把頭擡起,凝視着她,雙眸在漸深的夜色裡,宛如兩簇焰光,專注火熱,彷佛可以燃燒到永遠、永遠。

     不再需要許諾,不再需要保證,甚至可以不要說話──就在他那雙熊熊燃燒的眸子裡,她得到了她要的回答。

    為這一眼,她可以死。

     她用窈窕的肢體溫存纏繞他,激情的沖擊那麼兇猛,她忍着痛,把它當成一種約定。

    她相信他,相信永遠,信得全心全意,給得沒有反悔的餘地。

     她是癡,她是迷?她是狂了。

    北海岸的夜黃昏,她傾盡所有,付出一切。

    後來她才明白,永遠那麼短暫,又那麼狹隘,竟讓人走到無路可轉圜。

    自己是萬不能接受永遠以外的一切,在她心目中,永遠不是一個結局,不能瓦全,永遠是一種境界,是她堅持的完美。

     她的心從癡迷癫狂中,漸漸冷了,枯了,變成了灰──她終于決定永遠做個了結。

    選在人們為一年之始歡騰的那個假日。

    這一天,對她來說,究竟是開始或是結束,不必再分辨。

     「姊,我回來了!」 薄暮裡,她那年僅十六、天真爛漫的妹妹,跑過花木扶疏的小院落,在階上踢掉一雙杏桃色布鞋。

    「嗳,累死人了,」她朝屋裡嚷道,「小路好陡,九彎十八拐,那些男生還叫那做歡樂急轉孿。

    」 她跨進客廳,讓登山背包往門邊一坐,手上的紙袋搖得沙沙響。

    「妳最愛的洛克面包,剛出爐的唷!」 她小心把一袋披薩餅移到另一手,披薩氣味嗆,容易把洛克的芳香熏膩,這是姊姊說的,這一來,姊姊是會拒吃的。

     姊姊就是這樣,洛克不能染上披薩的氣味,蛋塔不能和大蒜面包聲氣相通,她隻愛單一純淨的束西,碰上佐料多,氣味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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