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燈
束吧。

    假如你想提前結束,哪就得改天另行拍賣了,小姐。

    抱歉,我這個人可是公私分明的,特别是‘生意’這檔事。

    所以對你我而言最方便的法子,就是你留在這兒照顧他,手铐和腳鐐為了方便你行動,就暫且不必戴了。

    還有,我每天會派人把生活必需品送來,屋子外面也會有三班輪替的保镖負責看管門戶。

    你若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逃,也已經來不及了。

    ” “我沒有——” 他舉起一手攔阻她的話說:“不管你有沒有那種想法,你就好好的照顧他吧。

    我要走了。

    ” “走?你不留下來等到他脫離險境嗎?”這種人也能叫朋友? 他微微一笑。

    “他若是我的朋友蔺京森,那他就不會這麼輕易死在兩顆小子彈下。

    況且,在這兒等他睜開眼睛有何意義,對我來說要是我躺在那兒,我不會要我的朋友坐着替我送葬,我會要他們幫我去報仇。

    ” 看到端木揚陰森的臉色,汶卿打了個寒栗。

    他口中的“報仇”,想必是充滿了血腥暴力——又是一個自己從未經曆過的世界。

     “蔺先生是從事什麼職業,為什麼會遭受槍擊?”不由自主地,她終于把積壓心中多時的疑問,說出口。

     “你想知道嗎?”他的口氣似乎暗示她不要問比較好。

     汶卿遲疑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等他醒來,你自己問不是更好。

    我不會告訴你的。

    ”他故意擺她一道說。

     這個人的個性真是自己見過最惡劣的,怪不得有人說長相越好看的人,往往内在都成反比,現在她有點相信了。

     摸摸蔺京森的額頭,還是燙得驚人。

     汶卿數不清楚第幾次為他換上冰枕,隻希望多少能降低他的體溫。

    據Dr.劉的診斷,取出子彈後這三天的時間是關鍵時期,他能不能保住一條小命,全看體溫能不能回複,萬一始終昏迷不醒,就代表他并發其他感染的可能性升高許多,相對的存活率也會下降。

     為了這句話,汶卿一直努力不懈,整晚不睡地看護他,為他補充水分、更換點滴、冰枕,想盡辦法做盡各種嘗試就是求他不再發高燒。

     還是隻有那一招吧!下定決心的汶卿把所有的冰塊都倒進水盆中,把毛巾浸泡在裡面,鼓起最大的勇氣,解開他的睡衣——唯今之計,也隻有幫他以冰水擦拭全身,才能降低溫度了。

     這一點都不難,自己在醫院不知替癱瘓在床的病人做過多少次這種擦身的動作,隻要把他當成沒有行為能力的嬰兒,僅能依靠自己的幫助才能自一身熱汗中脫身,就沒有尴尬的問題了。

     汶卿說服自己後,把他的睡衣脫掉——唔! 一股紅潮洶湧地襲上她的雙頰,她連耳根都發熱了。

     從沒有看過如此漂亮的男性身軀,讓她對于男人身體不過是平闆的排骨或是肥滋滋肉塊的觀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光裸的胸膛勻稱地分兩塊胸肌,沒有絲毫贅肉的平坦小腹,秘秘細長的體長延伸到睡褲中…… 拜托,在看哪裡啊!發現自己不自覺地盯着他腿間的部位,汶卿馬上判斷自己隻要擦拭他的上半身就夠了。

     絞緊了手中毛巾,汶卿訓斥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心無旁骛地為他從手臂開始擦拭……咦?他的肩膀處好像也有老舊的彈痕孔? 不會那麼湊巧吧! 汶卿的疑心迅速被接下來的發現所取代,她看到更多老舊的傷痕藏在他的上半向四周,有類似的彈痕,也有刀傷,傷痕算起來大大小小有十幾處。

     就一個普通人來說,他還真會受傷啊! 摸着那條在心口的刀傷,她不知道他到底過着什麼樣的生活,但以這條傷口為例,想必當時也是很危急的情況才對,隻要再偏個一公分,底下就是心髒了。

     “到目前為止,你到底經曆過多少生死修關的日子呢?蔺京森。

    ”汶卿望着他緊閉雙眼的灰白俊臉,喃喃自語。

    她對這個男人越來越好奇,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些傷口背後,都是些什麼樣的故事。

     等他醒來,他會願意告訴她這些故事嗎?
0.0573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