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普斯情結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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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常。

     當我們面對各種心理現象個案或者面對自己的心理體驗時,我們都能發現,弗洛伊德關于“本我”、“自我”、“超我”三合一的人格結構模式有着相當的真理。

     這不是抽象的邏輯演繹,而是生動具體的心理事實。

    隻要我們能夠超越多少年來說得幾乎陳舊而麻木的概念,透過語言文字直接進入風雲變幻般生動的心理世界,就不僅能夠重新發現弗洛伊德曾經做出的發現,而且可能有新的補充。

     我們首先會發現,“本我”确實存在着。

     它當然不是以這個簡單的詞彙存在着,而是以每個人的各種生物本能性的沖動表現出來。

    饑、渴、暖的要求,性的要求都真實不虛地存在着,一目了然的事實是,這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我們用自省的目光稍稍審視一下,就知道這些本能的需要與沖動總是作為生命的本質部分存在着。

    當它得以滿足時,便不聲不響,安安靜靜。

    稍有不滿足時,就在身心内部隐隐騷動。

    如果受到極度壓抑,它就會強烈起伏騷動,直到理智充分意識并滿足它為止。

    隻要人活着,這些活生生的本能與沖動就都存在着,我們隻是把它籠統稱之為“本我”而已。

     接着我們也便發現,“自我”也是存在的。

     當我們用“我的眼光”去看待世界和自己時,當我們以一個有意識的個體面對世界時,當我們仔細探究和體驗我們對“自我”的意識時,便能夠既确切又十分混沌朦胧地覺出那個“自我”的存在。

    這依然很難用一個詞彙簡單代表,隻是姑妄用“自我”二字而已。

     我們的全部思想、行為都是這個“自我”在指揮實施,我們就是用“自我”的眼睛在看世界,用“自我”的耳朵在聽世界,用“自我”的思想在思想世界,用“自我”的态度在對待世界,用“自我”的所有感覺在感覺世界。

    “自我”既存在于我們的目光裡,也存在于我們的大腦裡,還存在于我們周身身體的感覺裡。

    這個“自我”大概是人類的哲學、心理學永遠難以窮盡的概念。

     而且,我們也常常能夠感到它和“本我”的聯系。

    無論是饑渴,還是性的沖動,冷暖的要求,在生命中一旦湧起,就會懵懵懂懂覺出那就是“我”的要求。

    為了滿足這些要求,“我”便會想方設法地采取行動。

     進一步細細體驗,那個對世界帶有很大觀察性質、思想性質的“自我”與饑渴性的本能沖動似乎又有分别。

    就好像人有時候會拍拍肚皮說:“這下你吃飽了吧?”大腦和肚子似乎是兩個人。

    和“本我”既相連又有分别的“自我”此時就在參與對俄狄普斯情結的批判;顯然,我們那些有關饑、渴、暖、性的本能沖動并不一定直接參與了這個研究。

     再接着,我們也便發現,“超我”确實也是一個真實不虛的心理存在。

     最淺顯地看,每個人頭腦裡都有一堆關于世界的道德、倫理、秩序的規定與條文。

    更深入地體察,就知道我們心中潛藏着比明顯的規定、條文大得多的自我規範力量。

    那是在做每一件事時都不由自主地影響和制約你的力量;常常在你不假思索時已經表現出來。

    它使得你在做某些事情時顯得猶豫、矛盾、愧疚、痛苦、不安、恐懼、憂慮、焦灼、怯懦,它無時無刻不在規範着你,你的“自我”在大多數情況下可能并不自覺,卻已經受到了規範。

     隻要認真想一下就會明白,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做很多事情不是暢行無阻的,不僅在外部世界不能暢行無阻,在自身内部也同樣不能暢行無阻,正是這個暫且可以叫做“超我”的力量在支配着我們。

     人格與心理是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存在,人類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對它做不同的結構描述,甚至把它劃分成許許多多的方面。

    在這裡,一切模式的建立在于盡可能簡捷而準确地符合心理事實,并有助于研究心理運動的規律。

    就這個意義上講,我們承認弗洛伊德關于人格結構的三合一理論是有道理的。

     我們接着就會發現,在活生生的心理活動中,那個可以稱之為“自我”的力量,作為“本我”與客觀世界的中介,經常與“本我”發生沖突。

     “本我”是一種本能的沖動,它隻有一往無前地滿足自己的趨勢,而“自我”因為接受和概括了客觀世界,它就不能夠百依百順、不打折扣地去滿足“本我”的需要。

    它要考慮實現“本我”的種種可能性與途徑。

    它要背景于客觀世界的實際情況,從而對“本我”不加克制的要求做出種種規定與限制。

    每個人都會經常體驗到“自我”對“本我”的各種本能沖動的克制與掩蓋。

     我們也同樣會發現,“自我”作為“本我”與客觀世界的中介,常常又是“本我”的惟一代表。

    “自我”攜帶着“本我”的全部沖動去想方設法地利用客觀世界和戰勝客觀世界,在它實現“本我”要求的種種努力中,不斷與面對的客觀世界發生劇烈沖突。

    “自我”确實處在兩條戰線中。

    當它代表客觀世界時,它要抑制“本我”。

    當它代表“本我”時,它要與客觀世界作鬥争。

     我們接着就又發現,“自我”又處在“超我”與“本我”的中介。

    當它作為“本我”的惟一代表面對“超我”時,它極力要突破“超我”的禁忌與限制。

    一個人為了滿足種種發自本能的沖動,排除可以稱之為“超我”的倫理道德觀念的束縛,常常要在思想中經過一番沖突,隻有戰勝了“超我”的條條框框,才可能無所顧忌地行動。

     我們自然也就發現,“自我”又經常代表“超我”對“本我”進行抑制和鬥争。

    一個人會經常由顯然的或潛在的道德倫理觀念出發,對自己種種肆無忌憚的本能沖動實行規範。

    這種規範與鬥争常常十分艱難,引來内心的劇烈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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