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國有疑難可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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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話。

     上海警備區副政委方中鋒彙報: “國家現在的困難嚴重,許多地方餓死人。

    我們的戰士多數家在農村,親友沒飯吃,農村幹部作風不好,強迫命令,捆人打人,有的戰士對此講幾句‘怪話’,有些連隊幹部就認為是反對三面紅旗,還根據戰士的思想情況,把兵分成三類,有的甚至被劃為落後分子……” “亂彈琴!”賀龍面容嚴厲,說話聲音卻緩慢沉重。

    除非是大會上講話,他平時談話很少高門大嗓:“說幾句‘怪話’就能算落後分子?人家是講實情嘛。

    現在才二月,南方五月小麥登場,北方要到七月小麥才登場,困難還在後面呢,後面怪話還會多……” 羅榮桓斷然插一句:——在戰土中個許劃類,個準把說怪話的戰士說成是落後分子,不能随便戴帽子!” 賀龍吸着雪茄,頻頻點頭:“帽子不能随便戴,大了不好,小了也不好,戴得不好就不舒服……逼得太厲害,矛盾會激化,甚至铤而走險,不利于部隊的穩定。

    ” 八日到杭州,十三日到福州,一路走一路下連隊。

    十四日是除夕,除夕夜還在聽彙報。

    這就是賀帥羅帥的工作作風。

     那三年,天災人禍,危機四伏,“守四方”不好守。

    比如這東南沿海,台澎金馬的國民黨軍不斷派飛機人侵大陸,派特務和小股武裝登陸滲透襲擾。

     福州軍區的領導說:“台灣海峽形勢緊張,海防任務繁重,我們感到兵力不足……” 賀龍也講毛澤東軍事思想,但與林彪講的不同:“要加強海防,首先你們大軍區領導的屁股要坐到人民武裝方面來,不要隻抓部隊那幾萬條槍,要用百分之六十的力量去抓民兵那幾十萬條槍……不懂得這一條,也就沒有真正懂得毛主席思想。

    ” 羅榮桓一句話便說明了分量:“現在海防主要靠民兵防守,這是個戰略問題,不是個戰術問題。

    ” 當時中國的海軍不足小拇指大,海防主要靠民兵,兩位元帥一點沒講錯。

     年初二,賀龍與羅榮桓又出發了,下連隊,一直下到與國民黨軍炮戰的前沿陣地…… 這一趟,賀龍走了兩個大軍區、四個省軍區和警備區。

    他的警衛參謀王金水說:“賀老總一路走,一路調查,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别說一路風餐露宿不休息,這一年也難得幾天休息毛主席叫他守四方,他就巡行四方不休息。

    ” 一九六二年中國不太平,經受三年的嚴重困難,全國元氣大傷,所有的故人都看中了這一點,抓住機會行動起來。

     東南告急:台灣國民黨軍稱“反攻大陸千載難逢的良機”,開始武裝竄犯,并有美國的第七艦隊做撐腰; 西南告急:印度調兵遣将,侵入中國境内,喜馬拉雅山上開始流血; 東北告急:蘇聯也不肯坐失良機,幾十萬大兵壓境,不斷制造邊境沖突; 西北告急:在蘇聯的煽動和慫恿下,一場暴亂正在悄悄醞釀,快要爆發…… 嚴峻時刻,林彪又病此後幾年,再沒出席過一次軍委常委會議。

     賀龍的辦公室,四壁挂滿軍用地圖,桌上、椅子上,有時甚至地上也攤滿了軍用地圖。

    這裡煙霧彌漫,雪茄煙一口接一口噴出,似乎為了提醒自己四方狼煙滾滾,共和國正面臨一場嚴峻考驗。

     軍委常委會、戰略小組會、軍事部署會、軍工生産會、軍情彙報會…… 會議一個接一個,命令也一道接一道發向四方,發向福州軍區,發向西藏軍區,發向新疆軍區,發向沈陽軍區,發向…… 賀龍巡行四方,山川形勢和每支部隊都了然在胸,這是“運籌帷幄”的基礎。

    他報告中央,中央發出《關于準備粉碎國民黨軍進犯東南沿海地區的指示》,調軍進入預定位置,發動起百萬民兵嚴陣以待,從而使美國與台灣蔣介石之間以及國民黨内部的矛盾擴大,在出兵問題上敵人紛争不已,美國不同意,國民黨軍單獨搞大規模進犯便不可能,中等規模也困難,迫使蔣介石放棄了“反攻大陸”的軍事冒險計劃,取得不戰而勝的成果。

     賀龍馬上把精力由東投向西,指導新疆軍區一戰而平息北伊甯和塔城區的暴亂。

    繼而通過總參謀部指揮作戰部隊開始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東段驅逐、殲滅一個整旅;西段清除、蕩平八十六個印軍侵略修築的軍事據點。

    印度在全國進行戰争動員,卻再一次被我邊防部隊打得潰散不成軍。

     當時講話:打出了國威軍威…… 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結束毛澤東朝賀龍投去一瞥,目光裡飽含贊賞。

     這是一九六三年九月二十七日。

     “老總啊,發角白喽。

    ”毛澤東又生出那種生死感懷。

    關于新疆的問題他已經談完,會議也快結束。

    他怎麼想起年齡不饒人來?他的聲音有些悲涼:“羅帥沒有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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