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國有疑難可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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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四個孩子,又養了十幾個烈士子弟和戰友的子女,組成了有名的大家庭。

     沿走廊出去,賀龍靠着一側走,時不時還習慣地拿手敲兩下牆。

    這個習慣幾十年,至今改不在家也改不這習慣是過去經曆了嚴酷鬥争的證明,本是防夾壁牆,防有伏兵,久而久之就成了改不掉的習慣。

     到了院門口,羅帥的車已到。

    賀龍讓忠心耿耿的警衛參謀王金水上他的那輛專車,自己不坐自己車,鑽進了羅帥的車,為的好聊天。

     賀龍與羅榮桓是在紅軍大三主力會師後,才相見認識,抗日戰争和解放戰争中又不在一個戰略區,隻是中央開會時才見見面。

    一九五四年底,賀龍調北京,與羅榮桓同住東交民巷八号,接觸才漸漸多起來。

     奇怪的是,羅榮桓與林彪早在井岡山便熟識并長期共事,到解放戰争更是與林彪配合,在東北打得石破天驚,消滅國民黨百萬精銳部隊。

    然後揮師入關,直掃蕩海南島。

    這樣長時間的共同奮鬥,兩個人卻始終保持同志關系,未能建起私人友情。

    羅榮桓與賀龍相識雖晚,接觸雖短,卻迅速建立起深厚的私人情誼,兩個人“稱兄道弟”比親兄弟還親;他們的夫人薛明和林月琴也是情如姐妹,常常形影不分;兩家的工作人員也編在一個黨支部,親熱如一家人。

     羅榮桓是“黨内的聖人”,辦事從不徇私,毛澤東贊賞他,高崗這樣的野心勃勃的人也歎服他。

    像他這樣人聖賢之人擇友當然是将人品放首位。

    因為朋友畢竟有異于同志,同志是政治上的志同道合,朋友還需講性格、感情、交往以及品德。

     羅榮桓說:“我在大學讀書時,就知道賀龍的名字。

    ”因為賀龍“出道”早,從事革命活動早,早在大革命時期就是國民革命軍中的一員名将、骁将。

     羅榮桓還說:“賀龍性格開朗,豁達豪放,為人坦蕩,你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心,有一股強烈吸引人的魅力。

    ” 賀龍喜愛并善于交遊,坦坦蕩蕩,有一種天真、純潔、善良的氣息撲面。

    他交友比羅榮桓廣泛得多,但友情的深厚不同。

    比如與羅榮桓,友情就超出一般,是特殊的深厚。

    他說:“榮桓憨厚穩重又聰慧睿智,一身正氣又周密細緻,大有學者風度,跟他在一起愉快放心。

    ” 賀龍比羅榮桓大幾歲,平日裡聊天,賀龍少不了談談當年在“哥老會”的生活,什麼“龍頭大爺”“風頭大姐”的,毫無顧忌。

    羅榮桓聽過了新鮮,就把賀龍叫成“龍頭大哥”,私下裡再沒第二種稱呼。

     賀龍長期領兵打仗,養成雷厲風行,敢決敢斷,敢于負責的作風;羅榮桓長期當政委,遇事冷靜,深思熟慮,耐心細緻,兩個互為補充,如今在軍委配合工作,大事上往往不謀而合、十分默契。

     然而,羅榮桓向毛澤東鼎力舉薦賀龍任國防部長,還不僅僅在于友情深,配合默契,更在于欣賞賀龍的品質和風格,贊同賀龍對軍隊建設的思考和做法…… 第二天午飯後,車到浦口。

    南京軍區司令員許世友、副政治委員肖望東和政治部主任鮑先志到車站迎接兩位元帥。

     那時沒有南京長江大橋,專列要靠輪船渡過江,需一個多小時。

    正好彙報軍情。

     羅榮桓笑着指指許世友:“你上過少林寺,”又指指賀龍:“他上過武當山。

    ”然後将大手在他們兩人之間慢慢一劃:“和尚對道士,出家人不能打诳語。

    ” 車廂裡哄然爆出軍人所特有的豪爽大笑。

    許世友在少林寺學藝八年,賀龍上武當山切磋武藝,至今傳有他與武當門人比試武功的諸多故事。

    共産黨争天下,廣招人才,和尚為将,道士作帥…… 可是,笑過之後大家都顯出嚴肅。

    廬山會議結束不久,全國經過反“右傾”,講真話确實需要點勇氣和膽量。

     許世友講了真話:“現在部隊幹部每人每月吃到三十一斤糧,油水很少,肉根本見不到。

    特别是團以下幹部,年紀比較年輕,每天帶部隊訓練,摸爬滾打,晚上還要搞夜間訓練,體力普遍下降……這樣發展下去,一旦打起仗來可不得” 賀龍也不講林彪剛講過的“突出政治的話”,他講務實的真話:“軍隊是我們國家的命根子……過去我們靠軍隊打天下,今後還要靠它來保衛社會主義建設。

    幹部是我們的寶貴财富,可不能把他們的身體搞垮了!” 他提出部隊自力更生,發展生産,改善生活的許多建議和指示。

     羅榮桓也不講空頭“政治”,講實際:“你們反映了一個重要情況,這可能是一個全軍帶普遍性的問題,要很好解決……各級黨委要把部隊的生産和生活當作一件大事來抓。

    ” 聽完彙報,兩位元帥當天下午就下到了連隊。

     六日到上海,駐滬三軍領導人來彙報情況。

    有了南京的先例,大家都講真話,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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