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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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且殺戮也太重。

    殺降将是忌,大王不該殺秦王子嬰的。

    ” 範增道:“是啊,還有定都的事,那麼多人也勸不住。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權力這東西,唉!” 韓信隐約感到那不完全是權力造成的,似乎還有點别的什麼,但又說不出來,便隻是保持沉默。

     複道盡頭是一座雕梁畫棟的宮觀。

    走進去,裡面人來人往,喧鬧非凡。

    宮門的門檻已被撬掉,以便将馬車直接趕進來,裝運那一匹匹錦緞絹布和各式銅具漆器。

    貴重的黃金珠寶被整齊地排放在一張寬大的漆案上,一名文史正在認真清點登記。

    見範增走來,忙跪下行禮。

     範增揮揮手道:“忙你的吧。

    ”沿着那漆案走去。

    金蟾、珊瑚樹、玉如意、雕花象牙筒……五光十色,琳琅滿目。

    範增臉上毫無欣悅之意,反而顯得心事重重。

    随手抓起一把珍珠,松開手指看着那一顆顆晶瑩圓潤的珍珠落回漆奁,道:“韓信,你發現鹹陽這些宮室裡少了什麼漢有?” 韓信道:“财物沒少,圖籍文書少了。

    ” 範增點點頭,憂心忡忡地道:“也就你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們一個個都被這裡的珍寶美女迷得暈頭轉向,誰來關心這個?我跟阿籍說了,他也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唉!劉邦早晚要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 韓信默然。

     出了這所宮觀,又走了一段路,範增忽然停下腳步,道:“除了圖籍文書,我總覺得這裡面還少了一樣東西,而且是很重要的東西,可就是想不想來。

    韓信,你能幫我查本麼?人一老,腦筋就不太好使了。

    ” 韓信道:“不會吧,玉玺、符節、宗廟禮器……重要的東西我們都得到了呀!” 範增搖頭道:“不,一定還有什麼,我有這感覺。

    你去找找看,這次我們得到的秦國所有财物的清單,在軍主主簿那兒。

    你去查一查,也許能想起什麼。

    ” 秦國的财物太多了,清單就堆得像小山一樣。

     韓信坐下來,一冊一冊翻看。

    他有一目十行之能,盡管如此,看完全部簡冊,還是花了他将近三個時辰的時間。

    合上最後一冊竹簡,他開始瞑目深思。

     主簿奇怪地道:“韓郎中,你在找什麼?查到了嗎?要不要我幫忙?亞父讓我盡力協助你。

    ” 韓信不語,過了一會,他睜開眼,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多謝你的好意。

    ”說完站起來,揉了揉麻木的雙腿,向外走去。

     主簿迷惑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已經知道了?”範增驚訝地道:“查得這麼快?到底少了什麼東西?” 韓信道:“九鼎。

    ” 範增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我說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偏就想不起來。

    對啊,就是這鎮國寶器具”忽又眼中現出憂慮之色,“九鼎、九鼎,自古相傳,得九鼎者得天下。

    現在九鼎卻不在阿籍手中……唉!” 再次見到韓信,仲修有些奇怪。

     “你師傅的事,”仲修道:“不是全告訴你了嗎?” 韓信道:“不,是别的事。

    先生見識廣博,我想向先生請教一件事:九鼎為什麼在傳說中那麼重要?不就是九隻鼎麼?” 仲修道;“九鼎不是九隻鼎,而是隻有一隻。

    這隻鼎的名字就叫‘九鼎’。

    相傳是當年夏禹集九州之金鑄成的。

    象征天下九州,所以叫‘九鼎’。

    也正是因為如此,它成了權力的象征,幾乎與玉玺一樣重要。

    當年楚莊王隻不過問了一下鼎的輕重,就使周朝為之震動,就是這個道理。

    ” 韓信道:“原來如此,在下真是孤陋寡聞了。

    那麼請問先生:九鼎很大嗎?” 仲修道:“這我不清楚。

    不過據說鑄鼎之時,連遠方蠻夷的貢金都用上了,應該是不會很小。

    ” 韓信道:“怎麼,先生你沒見過九鼎?”仲修道:“是的。

    ” 韓信詫異地道:先生不是朝官嗎?這樣的鎮國之玉,怎麼會沒見過?” 仲修道:“不但是我,滿朝文武都沒見過。

    ” 韓信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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