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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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實際經驗,一向恃才倨傲。

    馬麗對其使盡各種安撫工作才剛剛關系密切,不想倪不遲與之一頓大吵,讓這個工程師很生氣。

    馬麗氣急敗壞地跟我打電話,堅決要求讓倪不遲退出小組。

    不然,她就退出。

     我哈哈一笑,"這算什麼事,等一下我請你吃飯吧。

    "還強調一句:"就我們倆。

    " 馬麗咯咯一笑說:"切,誰稀罕你的一餐飯啊?在哪?" 三十八 有句話這樣說:你努力了不一定會成功,但不努力肯定不會成功。

    此話用在工程招投标也是如此:你活動了不一定能中标,但是你不活動則肯定不會中标!問題關鍵在于,當我們在想方設法活動時,我們的競争對手也在活動。

    與我們同時拿到招标書的還有幾家,我們最大的競争對手仍然是江州城建集團,他們倚仗地方企業的優勢,活動頻繁。

    比如蔣南與他們早就有聯系,蔣南多次暗示我們,江州城建是市企業,按道理是應該照顧的。

    因此,所謂建設項目的甲方就如同多情而貪婪的風塵女子,誰給的錢多,就會倒向誰。

    我于是發一條短信給王仕途以表示不滿,短信說:有三個女幹部談升遷,一個說,我之所以沒有升,是因為我上面沒人;第二個說,我上面倒是有人,但是不夠硬;第三個說,我上面也有人,也夠硬,可是我沒有動,也沒有出血。

     王仕途回複說:哈哈,有點意思,那你快活動撒,快出血撒! 對于王仕途來說,他如今雖然不比在天寶集團時,但是仍然也是特别重要的人物,他将作為監理工程公司的首席工程師參加到評标委員會中來,而且日後的施工階段他也将特别重要。

    他對馬麗的追求也更加緊迫,馬麗對他的這種追求似乎有些動心,也或許隻是因為工作需要與之敷衍,但是王仕途卻樂在其中,充分地享受這種感覺。

     倪不遲這段時間也忙得不可開交,他主要負責根據招标文件要求起草标書。

    上次與香港工程師的争吵讓馬麗很生氣。

    我卻清楚地知道,他們兩人都是團隊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隻好一邊安撫馬麗一邊做倪不遲的工作。

    我打電話給樓長青,樓長青親自打電話給馬麗,做她的思想工作。

    不久樓長青又親臨江州,一是為投标小組鼓勁,二來指揮決策。

    我私下向他彙報了新發公司接觸到了市高層欲插手一事。

    他認真聽完後說:"我們必須把事情做到方方面面,這是你的重大失誤,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再接觸一下市領導,起碼要做到其兩不相幫。

    " 我猶豫着說出可以通過周公子對接到市領導的情況。

    他小眼一睜,盯着我說:"那你為什麼不去搭上這條線,讓人家給領了先?" 我解釋說:"我隻怕這些高官子弟靠不住。

    " 樓長青說:"你還是太嫩,要知道,你先要搞清楚什麼才是我們的目的,其他一切都必須為這個目的服務。

    " 晚上樓長青又去密會蔣南,我則又給歐陽悅打電話,但這次顯示的卻是這個号碼已停機。

    我有些愣,自從上次生日事件後,我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聯系了。

    難道她是真的從此不再與我來往了?也許真的是我傷害了她?又或者她本來就做賊心虛呢?如今牛鐵的天寶酒店施工正熱,她正在往這個工地送材料,以她的個性,絕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讨好牛鐵。

     正好接到胡一刀的電話,說是要與我聊聊。

    我就知道他可能是快頂不住拆遷的壓力了,我答應他開車趕到伊麗莎白茶館。

     我一進茶館,沈佳就笑眯眯地迎上說:"唐總,你可有些日子沒過來了。

    " 我說:"是啊,給我來壺上好的鐵觀音。

    " 沈佳的眼睛向我後看,疑惑地說:"就你一個人嗎?" 我笑:"胡一刀還沒到嗎?是不是去泡妞去了?" 沈佳輕輕一笑,把我引到二樓靠窗的一個小包間,我說:"你要喝點什麼?我請客。

    " 沈佳在我對面坐下說:"不用客氣,前段時間,歐陽悅哭哭啼啼地來過我這幾次,每次都喝得醉熏熏的。

    我問她什麼事,歐陽悅就罵你是混蛋。

    " 我心頭突地一跳,歐陽悅會是這種為了所謂感情而在乎的女人嗎?當下不露聲色地聽沈佳繼續說:"當時我勸了她,跟她說戀人之間争争吵吵是正常的。

    " 我馬上糾正說:"我們不是什麼戀人,這個你要搞清楚。

    " 沈佳冷笑說:"當時歐陽悅也是這樣說的,她說你從來就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友,那麼我問你,歐陽與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歐陽隻是你的一個玩物嗎?" 我想我們是什麼關系用得着你來指手畫腳麼?忍住氣說:"話可不能這樣說,我們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如今我們不合作了,所以夥伴關系也不存在了。

    " 沈佳冷笑一聲說:"你太不尊重人了,你其實與那個周公子毫無區别,都倚仗着手中的一點小權謀一己之私。

    你以為你是誰?就是歐陽傻,我當初也跟她一樣,以為自己靠上周公子這個大樹以後就半輩子無憂了,可是我就得接受關進一個鳥籠的命運。

    " 我冷笑說:"這麼說來,你現在倒是飛出鳥籠了,聽說你跟了胡一刀,但願别又是另一個籠子才好。

    " 沈佳說:"那我也願意,别看你混得人模人樣的,還有那個周公子是高官子弟,其實你們都不如胡一刀,他最起碼懂得尊重我們。

    " 包間的門被人大力撞開,一個高大男人風一樣地卷進來,一把抱着沈佳說:"謝謝你,我胡一刀能讓你這樣高看我,我可太高興了。

    " 來人正是胡一刀,他抱着沈佳旋轉,沈佳臉漲得通紅地說:"别發瘋了,快放下我。

    " 胡一刀放下沈佳,指着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家夥可真不是東西,你竟然在沈佳面前說我壞話,要不是看在是你讓認識她的份兒上,老子一拳揍扁你的臉。

    " 沈佳卻說:"你看你,又發瘋,人家說你是流氓,你還要證明人家說得對麼?别老是動不動就動粗的。

    " 胡一刀摸着闆寸頭,哈哈一笑說:"我跟唐正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揍我們的大媒人呢?"他說着就用手擁住沈佳,沈佳則輕輕地依靠在他的臂膊上。

     我說:"你們很幸福,但請不要在我面前顯擺了。

    " 胡一刀哈哈大笑,"這小子見不得别人過得比他好,聽說讀書多的人心理都陰暗。

    " 我呸一口說:"别胡扯了,我還有事,你找我來什麼事快說吧。

    " 沈佳識趣地離開,隻是走前似笑非笑地對我說:"唐正你的花花腸子多,可别坑我家老胡啊。

    " 我很生氣地說:"啧啧,你還沒進人家的門就開始一口一聲'我家老胡'地叫上了,再說了,老胡不找我麻煩就千恩萬謝了,我敢惹他?" 我冷眼觀察胡一刀,他愛憐無限地從沈佳身上收回目光,我輕咳一聲說:"看來不久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老虎也有進籠的那一天啊。

    " 胡一刀又呵呵一笑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接到這個工程,我他媽的真的快頂不住了,他們找了分局的人來做我的工作,你要搞清楚,我是有把柄被握在手裡的。

    " 胡一刀所說的分局當然是指轄區的公安局。

    胡一刀外表粗犷,實質他也清楚,他在這塊地頭上混飯吃,他再狠也不能與人民政法機關公然作對。

    他在上頭也是有關系的,但是如果上頭關系也調頭來讓他拆遷的時候,他就會頂不住的。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我們并沒有把握,我拉攏胡一刀其實也隻是把其當我的一個籌碼,到時可以向陽光開發公司方面提出,拆遷将由我們自己來負責。

    另一個原因是考慮到我們一旦真的中标,将會面臨許多社會問題,而這也需要胡一刀的勢力用非常規手段來解決。

    顯然今天胡一刀是向我逼宮來了,我隻能告訴他:"你放心,我們樓總今天也親自出馬了,晚上正陪蔣南吃飯呢。

    " 胡一刀冷笑道:"我管你什麼樓總,我是問你我怎麼辦。

    " 我非常了解他們這種人,就算是一個再耿直的人在江湖混久了也會變得鬼精的。

    胡一刀當然不會輕易就看中我在空中畫的那張餅。

    而如果我騙了他,他是不會有好果子給我吃的。

    我當即說:"你也知道這事,誰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中标,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希望最大的一家。

    " 胡一刀冷笑道:"我怎麼聽說新發公司也有希望?" 我大吃一驚,看來牛鐵也與他接觸過,就算是牛鐵沒有接觸過他,以胡一刀的眼線之廣也定然是知道牛鐵已經得到了市領導的支持。

     我說:"不管你聽到什麼,但請再給我們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明确的答複,到時你仍然不損失什麼的。

    " 胡一刀說:"看在沈佳的面子上,我同意。

    如果你們還搞不定我也沒法子了。

    " 我對他的支持表示感謝,從伊麗莎白出來時,沈佳又對我說:"歐陽悅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你應該想法子去找回她。

    " 我不置可否地走到街上,心念一動,想起以前周公子引薦給我的高大盛,此人不是自稱高副市長的侄兒子麼?或許這時再找他有些晚了,但是總勝過沒有找吧。

    我當即停車路邊把包中的數百張名片倒出來一張張地找,還終于給我找到了。

    我長出一口氣,定定心神掏出手機按名片上的号碼撥過去。

    許久無人接聽,就在我快要洩氣的時候,電話居然通了,電話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男男女女喝酒劃拳的聲音,接着傳來對面那家夥嚣張之極的聲音說:"喂,你他媽的誰啊?這麼晚打老子電話?" 我謝天謝地,此人正是形象猥瑣的高大盛的聲音。

    我說:"高總,我是華建的唐正啊。

    " 顯然對方已經記不起來了,但他:"老子管你華建還是中建,滾過來給老子買單吧。

    "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都給扔了出去,但我仍然滿臉堆笑地說:"好的,沒問題,高總在哪一家消費呢?" 我當即趕到他正在娛樂的那家夜總會,一間大包房中十幾個男男女女正在瘋狂地喝酒,幾個小姐更是半裸在陪。

    沒有人理我,我在煙霧彌漫中找到了已經快不省人事的高大盛,挨着他坐下。

     我SB一樣結賬,竟然花掉了兩萬多。

     高大盛在黑暗中說:"你他媽的早幾天跑哪兒去了?" 三十九 樓長青第二天組織大家開會,明确指示我們主攻shoppingmall賣場工程,放棄其寫字樓和返建樓的投标工作。

    我想這肯定是蔣南給了他明确的信息。

    會議仍然強調了分工,我負責對接其高層,馬麗負責對接其招标辦人員及商務标的制作,而技術标及施工方案、合同細節等則由倪不遲負責。

     會議結束,衆人散去,我單獨給樓長青彙報昨晚接觸到高大盛的事。

    他凝神思索一會兒說:"其實此事關鍵在于港方投資人,你的重點是與金中五接上頭,高這邊你也去辦,當然必須時我再出面。

    " 我當即又打電話給高大盛,請出來喝茶。

    這幾年,江州這種茶館突然間開了無數家,當然沒有誰會專門去喝茶,所謂喝茶之意不在茶是也。

    我給高大盛帶了兩斤好茶葉外帶一個信封,内裝現金5萬,我後來想想又抽了2萬揣在自己包中。

    雖說早就計劃好了放血的,但是還不知道有沒有結果呢,便宜了他不如便宜一下自己。

     我首先把見面禮送給他,他的臉色好多了,又開始誇誇其談起來,猥瑣的臉上得意之色盡現,我想那個高副市長讓他這種人做其代言人遲早會出事的。

    我終于找到一個機會說:"你看什麼時間能安排我們樓總與你叔叔見一面呢?" 高大盛沉吟說:"這事沒有問題,關鍵在于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心中暗罵,真是他媽的胃口大啊,也夠赤裸裸的了,不過你既然提到錢,這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老子不怕花錢,怕的是你小子還不敢拿呢。

     我們當即敲定了細節,如此我們各得其所而散,我相信有了白花花的鈔票刺激,就用不着我來催了。

    這個世間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動力,也隻有鈔票才是最好的激勵。

     果然三天之後,他就打來電話定下了接頭時間和地點。

    腐敗就如同談戀愛,最開始時需要人來牽線搭橋,然後兩口子親熱時當然是不能讓外人圍觀的。

    我給已經飛回了總部的樓總打電話,他答應馬上飛到江州,并指示,此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絕不能讓分公司的其他人再知道。

    傍晚五時,我在機場接到樓長青,沿機場高速直接飛奔進城。

    地點是高大盛說定的東湖聽濤軒,此地處于湖邊郊區,環境清幽,一座仿古的建築,原是東湖風景區管理處的房子,據傳被一個有些背景的人承包了下來開辦茶樓,以價格昂貴聞名江州。

     我和樓長青訂下218包間坐下,點了兩杯清茶和一些點心,樓長青吃完後抽出一根煙來,我忙給他點上火。

    樓長青笑着說:"這世上既沒有神也沒有鬼,都是人,你不用緊張。

    " 我笑笑,心定了許多。

    我幹過許多這種事,但是對接這樣的高官還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樓長青一生與各種人都打過交道,他自然有自己的獨特法規。

    在他看來,神和鬼都是人的變種,如果用一顆平常心來看這些也無非都是普通人,人或許高尚,但也應該有卑微。

     高大盛打來電話問哪間。

    我說了包間号。

    不一會兒,房門輕響,服務員推開門。

    身後跟着兩個男人,前面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我們常常在本地電視台看到的高副市長,他一進屋自然就有一種壓力撲面而來,此即所謂大人物的氣場。

    他睥視四周,眼光自然地在樓長青的臉上停下。

    樓長青雖然其貌不揚,卻怎麼也算是管理着數萬人大集團的老闆,所謂腰有錢權氣自貴,兩個貴人衆裡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眼前,于是都滿臉堆笑向對方迎去。

    一個說:"高市長,久仰,久仰啊。

    "另一個說:"樓總,幸會,幸會啊。

    "接着兩雙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如同久别重逢的戰友。

     重新坐定,服務員又重新泡上新茶。

    一番寒暄之後,樓總向我使一個眼神,我心領神會,找了一個借口到了樓下。

    然後掏出手機給高大盛也發一條短信。

    不一刻高大盛也下樓來了,與我相對一笑。

    這個時間應該是"新人親熱時間"了,外人是不方便在場的。

     夜色四合,黑夜是一塊巨大的遮羞布,将白天的喧嚣和道貌岸然都統統蓋住。

    舞台上的華麗外表都在幕布之後悄然脫下面具,黑夜本身就是最大的面具。

    四下裡秋蟬啾啾,已經快冬天了,湖風吹來,吹皺一湖之水,仿佛打碎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遠處的燈光和高樓印在湖中散落成無數的碎片。

    我摸出煙來丢給高大盛一根,黑暗中他用打火機點燃,光亮一閃印出他猙獰的面目和狼一樣的眼睛,吓了我一跳。

     黑暗中他說:"等這事搞成,我再給你們送點材料吧。

    " 我嘿嘿一笑說:"你覺得能成?" 高大盛說:"關鍵要看你們樓總了。

    " 我默不作聲,他也不說話了。

    也許很久,也許隻是一枝煙的時間,樓梯響動,高昌吉下來了,向高大盛揮了一下手,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出門了,接着門外的轎車響動,他們的車燈把黑暗撕開一條巨大的口子,他們向着萬家燈火的城市行去。

    我愣了愣去吧台結賬,接着樓長青也下樓,我們沉默着上車,發動也向市區開去。

    許久,快進城了,樓長青說:"你明天讓财務打80萬材料款到大盛公司吧。

    "我嗯一聲表示知道了。

    一般來說,我們不太可能直接把錢付給高昌吉,而通過高大盛的公司用支持材料款的方式付過去則安全得多。

    而每一家建築公司用多少材料則是根本沒有辦法查清楚的事。

    我忍不住問:"這是不是就算我們已經搞定了他們。

    " 樓長青笑笑說:"當然不能算,這隻能說是搬開了一個大石頭,後面的關鍵還是要看如何與金中五談判了。

    " 我帶他到酒店門口,他下車時又說:"我明早就飛回總部,你就不要對其他人說我來過。

    "我當然知道如何處理此事,我問了一句:"那麼我明天來送你去機場嗎?"樓長青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清早樓長青就飛回了總部,就如同他根本沒有來過一樣。

    我則起床開車去體院門口去接周玲,我得到确切消息,金中五今天将會出現在白沙會所。

    我和周玲提前去,仍然在上次的那個球場練習。

    周玲教得很認真,我卻心神不甯,但是卻又不能對她說為什麼。

    後來周玲生氣了說:"唐正,你再有錢也不能花着玩撒,你不認真學,我收了你那麼高的學費也于心不安的。

    " 我心中感慨,這個女子還真淳樸實在!我向她表示一個歉意的微笑,打起精神認真揮拍。

    一個小時後,網球場的門響,走進來三四個人。

    我偷眼一看,心中狂跳,金中五如同久候不至的夢中情人一樣終于出現了。

    金中五中等身材,身材勻稱,可能與他長期堅持打球有關,皮膚較黑,短發,約50歲,一身精幹打扮,還頗有幾分英俊,但無論如何仍然隻是一個普通人。

    在他身後拎着一個運動包的高大男子定然是他的司機兼保镖了,因為其雖然身材魁梧高大卻對金中五态度恭敬。

    另外兩個年輕男女很可能是會所專為貴賓提供的服務員與陪練。

    服務員在太陽傘下的簡易桌上擺上冰桶、飲料、毛巾等物,另一個年輕男子則手持網球拍在做熱身活動,我認識其是陪練員。

     白沙會所依山傍水,體育與其他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湖邊還有一個高爾夫球場,來此的基本都是有錢人和政府高官。

    因此,會所還特别考慮周全地為許多來消費的會員們提供了陪練服務。

    他們正式開始比賽。

    我發現雖然那個陪練很年輕,但是卻在球技上不是金中五的對手。

    金中五每赢一球都會緊握拳頭,在胸前做一個加油的姿勢。

    這一局又輪到那個陪練發球,他高高将球抛起,勢大力沉地将球發在金中五的左下角,金中五早有預料,搶前一拍一個漂亮的直線回擊将球擊在對方的右下角而得分,金中五又得分。

    陪練說:"金總你的球技又長了哦。

    "金中五得意地哈哈大笑說:"你們可要好好練習啊,不然我打不到對手也很無聊的。

    " 我喊周玲一起下場休息,指指金中五對她說:"你看這個人的網球水平怎麼樣?" 周玲看了一會兒說:"還行,應該是業餘選手中比較高水平的了。

    " 我說:"我要多久才能達到他這個水平呢?" 周玲說:"說真話麼?" 我說:"當然"。

     她說:"你要是堅持每周打,跟他年紀差不多的時候應該會達到他的這個水平吧。

    " 我說:"如果他跟你打,會怎麼樣?" 周玲眯着眼又看了一會兒說:"他打球很猛,女子選手一般不适應的,不過他畢竟年紀大了些,應該說我能赢他。

    " 我笑笑說:"等一下你就去跟他打一場如何?你的出場費我會另外跟你結算的。

    " 周玲笑着說:"什麼出場費,别開玩笑了,我還得教你呢。

    " 我說:"我想看看你和高手是如何過招的,這樣更加有利于我提高啊。

    "周玲看來是技癢,爽快地答應了。

    對方的比賽接近尾聲,我也上場訓練,輪到我發球,我這一球發得有些離譜,居然一拍将球擊到鄰場的金中五身邊,金中五快速地揮拍将我發的球擊還給我。

    我向他大聲地說謝謝,金中五點一下頭表示不客氣。

     金中五赢了陪練後在場邊喝水擦汗,我注意到他在看我們打球,于是特别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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